云中郡。
这好不容易才存活下来的数千汉军,在云中城附近扎营。
而馀下的数千民夫们,在领了俸禄后,便匆匆离去,不肯多在汉军之中多待。
不过这群民夫们,毕竟都是附近的乡民,在领了俸禄后,手中有了钱,便大肆消费。
一时间。
这云中城附近,倒是热闹非凡。
惹得被束缚着,还没有正式明确军功,只能停在了云中郡的一众军汉们,俱是心中发痒。
闲遐时,也是丛丛结伴,在这云中附近游荡。
十数日后。
往返雒阳的骑从,终于归来,将朝堂那边,对于此番大战中各个军将的封赏带回。
田晏召集军将,公开赏赐、奖赏。
这一日。
吕平正领着吕布在营帐外自觉聚集形成的集市中游荡,两人漫无目的,随意行走,时不时地买些小食,往口中送去。
“父亲。”
随在了吕平的身后,吕布口中咀嚼着粘糖,满脸疑惑。
“为何他们的奖赏,都已经下来,唯独咱俩以及那田中郎将的,还迟迟未落。”
吕平倒是心中有数,丝毫不慌。
“咱们几个的,得去雒阳了。”
“见过了天子,自然晓得。”
吕布又是疑惑。
“父亲,既然如此,那我等不应该立马前去雒阳吗?怎么还在这处逗留?”
“要知道那中郎将前两日便宣布了奖惩。”
“那占了我军功的公孙度,此时已经回家了,布听说,他仗着他父亲的关系,已经被任命作了冀州刺史了!”
说着,这吕布又是长叹一声,满脸的慕羡意。
“父亲,你说,那公孙度怎么就这般好运呢?”
“明明他出身也一般,他家父亲不过是一小吏罢了,跟我也相仿。”
“可偏偏和那公孙域早夭的儿子同名同姓,又年纪相仿,被那公孙域欢喜,认了作螟蛉。”
“这公孙度自从傍上了义父,这才发迹,一路都做到了冀州刺史了!”
听得这话,吕平眉头一挑,却是佯怒,瞪了吕布一眼。
“怎么?”
“奉先是嫌弃为父出身卑贱,想等入了雒阳后,再去认个地位高、能帮得上你的义父了?”
“父亲冤枉!”
吕布讪笑一声,连忙摆手。
“布怎么敢?!”
瞧得吕布的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平的眼神微微闪铄。
“不过”
“如果可以的话,你去拜个义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一出。
吕布满脸茫然,倒是不知道自家父亲究竟是什么意思。
吕平前行,继续在这片集市晃荡。
瞅得前方有被赏赐了马匹,当众贩卖的民夫。
吕平忽然便想起了先前要随在自己身侧的中山马商张世平和苏双两人。
原本在打完仗之后,自己还专门叫人收了一批鲜卑的马匹。
想着,这苏,张两人跟着自己跑了这么久,也合该给他们点好处。
只是可惜了。
自从汉军大营被攻克,这苏张两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甚至。
就连刘备和魏续都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大战结束后,吕平还专门让人去找这两人的尸体,也没找到。
瞧得这些贩马的民夫。
吕平愣了一瞬。
而吕布则是眼带思索,紧紧地跟在了吕平的身后。
就在吕布思考自家父亲言语的含义时。
似是又看到了什么,吕平忽的停步。
他面带笑意,轻声开口。
“奉先,你不是问,为何早该走了,咱们还逗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