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中,不回九原,不去雒阳吗?”
“往前看。”
“他们来了。”
吕平这忽然的停步。
紧跟在后的吕布没刹住步伐,猛地撞了上去。
将他这刚刚才受过伤的父亲,径直撞得一个跟跄,连连走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步伐。
吕平痛得龇牙咧嘴,怒目扭头。
吕布连忙避开自家父亲的视线,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得。
几个军汉,就在前方立着,四处张望,望得吕家父子后,几人面上大喜,大步朝着吕家父子的方向行来。
一副似是查找了这吕家父子了许久的模样。
而这几个军汉,倒也都算是熟人,分别是:成廉、宋宪、魏越、韩当、程普、曹性。
这六位军汉,大步行来,而象是成廉、韩当,以及那宋宪,先前负伤,则是走得慢了一些,需要旁人帮衬。
这六人走得愈来愈近,身形也愈来愈清淅。
当他们走近,吕布这才留意到,这六人身上的服装,竟是赫然分成了两批:
一批满脸嬉笑,身着素服,腰间佩剑,如往常一般,作游侠打扮,而另一批,则是面目稍显凝重,作官吏打扮,腰间佩戴着映射身份的印绶。
瞧得这一幕。
已然开了些许指挥的吕布,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他满脸愕然,看向了自家父亲。
“父亲,这这这他们这是”
吕平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自家麾下这六军将。
六军将神情各异,走在吕平身前,随着那成廉轻声唤了一句,也不顾周遭有众多乡人,便直直地冲着吕并行了一礼。
惹得周遭的乡民们,俱是满脸好奇。
而后。
韩当、魏越、曹性这三人,主动上前,立在了吕平的身后,他们尽是作游侠打扮,腰间空荡荡的,毫无印绶,只有一把长剑。
眼瞅着作出了决择。
这在吕平麾下,一路被提拔作了六百石曲军候的韩当,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魏越、曹性则惯是一副游侠性子,嬉皮笑脸,毫不在意。
而程普、成廉、宋宪三人,却尽是着了一身官袍,腰间或是佩戴着铜印黄绶,或是佩戴着铜印黑绶,立在原处。
三人和吕平对面而立。
成廉腰间缠着绷带,因为受伤直不起腰,他看向吕平,眼神尤豫,欲言又止;程普摸着腰间的印绶,神情复杂;宋宪则左臂空荡荡的,挺起腰板,满脸坦然。
瞧得眼前这因为各种原因,或是负伤经不起颠簸、或是缘分(恩情)不到位,而选择留下的三人神情。
尤其是那成廉,一副要生离死别的模样。
吕平主动上前一步,立在了这低垂着头,情绪极为低落的成廉身前,面上轻笑。
“怎么廉哥儿,做了千石的司马,还不高兴?”
“你家吕伯不过是要去雒阳一趟述职罢了,又不是回不来了。
此言一出。
成廉眼圈顿时泛红,他低声道了一句。
“能作千石的军司马,自然是喜的,只是廉自觉日后难以侍立、跟随在吕伯、大兄身侧了”
说着。
他猛地抬头,看向吕平,咬牙开口道。
“吕伯!”
“要不然要不然廉也弃官不做,跟着你们去雒阳!”
听得成廉稍显情绪化的决定,这心中早有安排的吕平,愣了一瞬,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他没有开口。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成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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