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昭你确定,那袁本初,想要见我?”
“而不只是你口中那旧友,辛毗辛佐治的玩笑之言?”
雒阳城中。
吕平刚刚才从孔融的宴请中脱身。
刚刚回到审配为自己开的店铺中,便又被这一心想要挤入袁绍交际圈的审荣拉扯着,要行去袁府。
说起孔融孔文举。
虽然这孔文举初见时稍显倨傲,可是在亲眼见了吕平大骂那王甫后,瞬间便将吕平视为同道中人,当场便要拉着吕平宴饮。
毕竟是孔夫子后人。
这孔融不管是徒有虚名也好,名不副实也罢,其人的交际圈中,确实是有不少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人物。
吕平在这一场宴饮中,倒也认识了不少人,就譬如说:与孔融齐名的平原人陶丘洪、
陈留人边让;又或者是同样在杨赐杨司徒府中做差的东海人王朗
这群人的性情,多数都与孔融一般,恃才傲物,自视清高。
在宴饮中,这群文士们,还因吕平的身份一不过是区区一黔首,还发生过些许不快,只是碍于孔融在场,这才没有闹大。
也因此,吕平也只是与这群人,勉强算是认识罢了。
此时。
刚刚结束那孔融孔文举的宴饮,因身份问题,发生过不快,又莫名被这卖纸卖的好好的审荣拉过来的吕平,难免心中会有所抵触。
在经过孔融的这一次宴饮后。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群文士们吃吃喝喝,用处不大,就算认识了,也只是单纯的认识罢了。
要真想招揽这群文士,或者真正走入这群文士的圈子,无非两条路子:
其一:从出身入手,立下大名声,或是诛杀十常侍、或是请求天子,解除党锢,这两者做上其一,便能教吕平在士人群中立下极大名声!
只是当今十常侍势大,正得天子宠溺,想要诛杀十常侍,无异于登天;至于解除党锢,没见得那身为大儒的蔡邕,只不过是提了一嘴,便被流放到了五原吗?
其二:待天下大变,只要吕平能给这群文士们一个有望统一的可能性,又或者是稳定的居所,自然便有大批文士来投。
吕平心中晓得。
这两条,目前来看,都不太可能实现。
既然如此。
与其吃喝赴宴,倒不如多催一些那身为尚书令的卢植,看看能不能早些放自己去任上做一二千石,看看能不能招揽几个寒家出身的文士。
这审荣倒是没留意到吕平眼中的抵触,他只是为吕平牵引来了白马,示意吕平翻身上马,同时激动开口。
“然也!”
“我与那辛佐治相交数年,知晓那人性情向来坦率,千金一诺,自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扯谎。”
说着。
生怕这吕平不去,这初见时还桀骜不驯的审荣,面上神情竟然还稍稍服软了些。
“那袁绍袁本初,可是士人楷模,自张俭过后,下一任的士人领袖,多半就是他了。”
“吕伯行行好。”
“既然他想见咱,咱就去见见呗?”
“也不过是吃上一顿饭的功夫,又没甚么损害!说不得还能教你的名声,再往上涨上一涨呢!”
“我魏郡审家,也就我那族叔被袁本初邀请过几次,荣在京中了这么久,还没资格去呢!”
士人楷模?
下一任的士人领袖?
此言一出。
吕平愣了一愣,倒是不知道这审荣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原是不太想去的。
只不过
眼瞅着这年岁也就比自家便宜大儿大上一两岁的审荣这般想去,再加之,那袁本初确实名声大,他也就心软了。
吕平微微颔首。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