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森山实里低声念着这个代号,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额角,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错愕和荒谬的神情,低声嘀咕道,“搞什么鬼?连画家都来了————”
虽然起初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他也就只能接受了。
结合赤井秀一之前所说的“好事情”,他心中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所谓的“好事”,无非两种可能:其一,设法逮住这个画家,威逼利诱,将其精湛的技艺和生产线收归己用。
其二,更直接一点,与画家创建合作关系,利用他们完美的假钞,在市场上悄无声息地换取巨量的真实财富,大家一起闷声发大财。
无论哪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当然,也伴随着同等量级的风险。
森山实里摩挲着文档纸的边缘,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的光景,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赤井秀一缓步走出,他的出现让森山实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岛袋母女的手艺堪称鬼斧神工。
此刻的赤井秀一,面容已然彻底改变,与电视新闻上那位五官端正、带着标准职业微笑的男主持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仅是面部轮廓、眉眼间距、鼻梁弧度这些细节被精准复刻,连发型和发色也做了相应的调整。
更令人叫绝的是体型,通过巧妙的填充物,他原本精干瘦削的身形被修饰得略显敦实,肩宽和胸背的厚度都恰到好处地模仿了那位习惯于坐在主播台后的男人。
唯一的、也是难以完全掩盖的破绽,大概就是赤井秀一那明显优于原版的身——————————————————————————————
高了。
不过,这在实战中并非致命问题,一句“今天穿了双底厚点的鞋”或者更直接的“用了内增高”,便足以应付大多数场合的疑问。
易容后的赤井秀一在森山实里对面重新坐下,动作间似乎还在适应脸上这层陌生的“皮肤”。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观骨,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赞许:“手艺的确非凡————细致入微,几乎感觉不到异物感。一百万一次,虽然贵得离谱,但————或许真的值这个价钱。”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级别的易容,在关键时刻能发挥的作用,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森山实里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狡黠而得意的笑容:“不然你以为我费那么大周折,把她们从那个小岛上拐来是为了什么?这可是稀缺资源。”
他话锋一转,用指尖点了点台面上那份关于画家的资料,神色认真起来,“好了,闲话少叙。说说吧,这个画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这么郑重其事。”
赤井秀一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经过伪装的五官轮廓。
“我收到确切消息,”他声音压得更低:“这家伙,带着他最新的一批作品,已经潜入东京,准备进行一笔大交易。”
森山实里没有追问交易对象是谁,他直接切入内核:“你的计划是什么?黑吃黑,直接杀人越货,抢了那批假钞?还是————目标更大,想把画家这个人,连锅端走?”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绵长的烟气,烟雾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我的想法是,先把人抓到,再看看是合作还是利用。”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但这难度,超乎想象。现在东京的水很浑,除了我们,国际刑警组织、我们fbi的其他行动小组,甚至可能还有公安的人,都收到了风声。”
“这还只是明面上我们能察觉到的势力。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多少人想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