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没想到森山实里如此直接地点破,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鸟,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森山侦探你误会了。白鸟警部他————他对愁思郎事件”也一直很关注,听说我找到了可能有线索的人,就想着一起过来听听,或许能提供些不同的视角。”
白鸟任三郎此刻已经收起了所有先入为主的轻视,换上了一副符合他身份和教养的、
温和而矜持的专业笑容。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意味:“森山先生,久仰。佐藤警官过于客气了。我确实对这起陈年旧案有些兴趣,也听闻了你提出的————颇具魄力的委托条件。”
“所以冒昧前来,希望能聆听一下你的高见。毕竟,能让佐藤警官如此果断做出决定的见解,想必非同一般。”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给足了森山实里面子,但那种属于精英官僚的距离感和探究意图依然清淅可辨。
森山实里似乎并不在意他话里的潜台词,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走向沙发,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
他冲着佐藤美和子抬了抬下巴:“行啊,想听高见没问题。不过,这行的规矩,要办事,先付钱。佐藤警官,委托金呢?”
佐藤美和子这次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将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黑色手提箱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坚定:“这里是一千万日元,全款。我相信森山侦探你的能力和承诺。”
她选择了全款支符,既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或着说,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急切,让她不愿意在“定金”和“尾款”的流程上再浪费任何时间。
桐生夏月适时地走上前,接过沉甸甸的手提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动作熟练地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的万元钞捆映入眼帘,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她快速地清点着,心中不禁暗暗咂舌:自家老板这赚钱的速度和效率也太惊人了!
开张还不到一个月,先是高杉先生的两千万,然后是诸伏先生的两千万,现在又是佐藤警官的一千万————
怪不得他坚持走“高端路线”,这利润率可比找猫找狗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一边点钱,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馀光崇拜地瞥了森山实里一眼。
森山实里对桐生夏月的小动作恍若未觉,只是对佐藤美和子爽朗一笑,带着几分自得的揶揄:“佐藤警官这么信任我?不错,有魄力!看来你不仅破案厉害,看人的眼光也很准嘛!”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配合他刚刚展现的身手和此刻从容的态度,竟让人生不出多少反感,反而觉得他有种奇异的自信魅力。
他从容地拿起旁边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穿上,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同时开口说道:“愁思郎”这个案子,我昨天接了委托之后,晚上抽空又把相关的公开报道、能查到的一些零碎资料,还有————一些别的渠道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怎么说呢,这案子其实————
没那么复杂。”
“之所以十八年悬而未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从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被一个关键的“误听”给带偏了,钻进了死胡同。”
“误听?”白鸟任三郎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探究:“森山先生,你指的是————目击者听到的愁思郎”这个词是误听?
大胆的假设。”
“当年警方做过多次证词核实和语言学分析。”
森山实里没有直接反驳白鸟,而是将自光转向已经清点完毕的桐生夏月,她点头示意款项无误。
桐生夏月合上箱盖,清脆的锁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淅。
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