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里这才重新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我们不妨先抛开所有复杂的推理,回到案件最原始、也最内核的那个场景一十八年前的雨天,十字路口,佐藤正义警官被车撞倒,生命垂危。”
他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躺下,模拟出重伤倒地的姿态。
接着,他用一种极其微弱、气若游丝、仿佛每个字都用尽最后力气才能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模糊地念叨:“愁————思————郎————愁————思————郎————”
声音很小,含糊不清,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淅。
那并非字正腔圆的发音,更象是喉咙受损、中气不足时发出的含混气音。
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也皱紧了眉头,全神贯注地听着那微弱的音节,试图从中捕捉到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同样专注聆听的桐生夏月,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关键。
她脱口而出:“我、我明白了!当时佐藤警官喊的,可能根本不是愁思郎”,而是“自首吧”!”
这话尤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劈进了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的脑海!
“自首吧”?!
两人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身体同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佐藤美和子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斗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恍然,以及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情感冲击原来父亲临终前喊的不是一个意义不明的代号,而是一句对昔日友人的最后劝诫与呼唤!
白鸟也失去了惯常的冷静,他半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将“自首吧”这个全新的、惊人的可能性代入到整个案件框架中,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疑点似乎突然找到了拼图的关键一块!
森山实里这时才从“仿真”状态中恢复过来,轻松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两位震惊失语的刑警,肯定了桐生夏月的发现:“没错,正如夏月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愁思郎”。”
“佐藤正义警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着那个抢匪的背影,用尽力气喊出的,是一句“自首吧”。”
“只不过当时环境嘈杂,他伤势过重发音模糊,被现场的目击者听成了发音近似的“愁思郎”。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让整个调查方向南辕北辙了十八年。”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抛出更重磅的推理:“顺着自首吧”这个前提,再结合我查到的一些文档细节—比如,案发后,佐藤正义警官只是在银行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就毫不尤豫地冲出去追捕,这行为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他极有可能从劫匪的某个习惯性动作、身形步态,或者其他极其细微的特征上,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个他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朋友。”
森山实里的自光落在浑身微微发抖、眼中已泛起泪光的佐藤美和子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力量:“佐藤警官,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一个你父亲认识,甚至可能是朋友,在十八年前犯下银行劫案,并且被你父亲临终前劝其“自首”的人————”
“锁定这个人的范围,对你来说,应该已经不是难事了吧?”
“回忆一下你父亲当年的社交圈,尤其是那些可能因为经济困境或其他原因挺而走险,并且在案发后这十八年里,生活轨迹或态度发生过某些微妙变化的人。”
“我————我知道了!!”佐藤美和子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淅有力。
她猛地一抹眼睛,将即将夺眶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