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再也无法追究他。他就可以真正“自由”地,带着这个秘密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鹿野修二的心跳略微平复了一些。
他摸索着按下门厅灯的开关,昏黄的光线亮起,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他脱下外套,打算先去泡个热水澡,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晦气。
然而,就在他转身走向客厅,手指即将触碰到客厅主灯开关的瞬间灯,突然自己亮了。
并非他按亮的。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视线模糊、心神剧震的刹那,一道黑影从门厅与客厅交接的视觉盲区里猛地窜出!
那黑影动作快得惊人,戴着黑色的手套、口罩和棒球帽,完全遮住了面容,手中一根结实的金属棒球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挟着恶风,毫无花哨地砸向他的侧脑!
“唔——!”鹿野修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全貌,就感到头部遭到重击,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绪和盘算瞬间中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森山先生!你————你就这样直接把他打晕了?!”一个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身形明显娇小许多的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正是桐生夏月。
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鹿野修二,又看看森山实里手中那根似乎还带着馀威的棒球棍,声音隔着口罩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和一丝颤音。
这和她预想的“办法”————差别也太大了!
森山实里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随手将棒球棍递给还在发愣的桐生夏月,声音通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异常冷静:“跟这种人,没必要浪费口水。把他绑结实,嘴堵上。”
桐生夏月接过那根沉甸甸、似乎还残留着上一击力道的棒球棍,手心有些发汗。
她定了定神,将棍子小心靠在墙边,然后迅速从随身带来的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和胶带。
她手脚麻利地将昏迷的鹿野修二的手脚分别捆住,又用胶带在他嘴上严严实实地绕了好几圈。
做完这些,她稍微松了口气,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森山实里已经不在原地。
他正站在客厅一侧,那里摆放着一个传统的佛龛祭台。
只见他毫不客气地用力将那个看似沉重的祭台整个推挪到了一边,露出了下面铺设的榻榻米。
紧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咔哒”一声展开,锋利的铲尖对准榻榻米的边缘缝隙,用力撬起一块,然后毫不尤豫地开始挖掘下面的土层!
“森山先生?!”桐生夏月差点惊呼出声,连忙压低声音,“你、你在干什么?”
森山实里头也没回,手中的铲子动作稳健而有力,泥土被迅速翻出。
“找赃款。”他言简意赅。
“赃款?藏在这里?你确定?”桐生夏月凑过去,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洞,满脸不可思议。
而且森山先生是怎么如此笃定就在这里?
“恩,根据可靠情报”,就是这里。”森山实里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他没有解释“可靠情报”的来源,但那份笃定让人无从质疑。
话音刚落,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森山实里眼睛微眯,改用铲子边缘小心地刮开周围的泥土。
很快,一个陈旧但保存尚可的皮质手提包的一角露了出来。
他丢掉铲子,双手用力,将那个沾满泥土的手提包从坑里整个提了出来。
手提包很沉。
森山实里把它放在一旁干净的地面上,拍了拍上面附着的泥土,然后“刺啦”一声拉开了拉链。
即使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