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准备,当桐生夏月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捆捆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旧版万元日钞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数额显然极其庞大。
这就是十多年前那场银行劫案的赃款!
他竟然真的知道确切藏匿地点!
那个“线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对这么隐秘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森山实里拿过一个提前准备的行李箱,拉开放在地上。然后,他象倒垃圾一样,将手提包里的钞票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
空掉的手提包被他随手扔回那个土坑边。
合上行李箱,锁好,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地上载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挣扎声和模糊的呜咽。
鹿野修二悠悠转醒,头上的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但当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淅。
看到被挪开的祭台、挖开的坑洞、空空如也的手提包,,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象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起来,被捆住的手脚徒劳地挣扎,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绝望而惊恐的“呜呜”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森山实里和那个行李箱。
森山实里注意到他醒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边,重新拿起了那根棒球棍。
然后,在鹿野修二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他走了回来。
没有警告,没有问话。
砰!砰!砰!
森山实里抢起棒球棍,朝着鹿野修二的腹部、大腿等肉厚的地方,结结实实地揍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沉重有力,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
鹿野修二痛得浑身痉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咽声都变了调,只剩下痛苦的抽气。
把他揍了一顿之后,森山实里停下,用棒球棍抵着鹿野修二的胸口,微微俯身。
即使隔着口罩,他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射出的冰冷光芒,也足以让鹿野修二如坠冰窟。
“听好了,”森山实里的声音不高,却杀气十足,一字一句钉进鹿野修二的耳膜:“明天,自己去警视厅,自首。明白吗?”
鹿野修二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肋骨和内脏传来的剧痛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面对这根本不由分说、暴力直接到极致的威胁,他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涕泪横流,忍着剧痛,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表示同意的呜咽。
森山实里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但警告并未结束。
他用棒球棍轻轻拍了拍鹿野修二肿起的脸颊,动作带着侮辱性的轻慢:“你最好乖乖照做。别耍花样,否则————你指定没好果子吃!”
鹿野修二又是一阵疯狂的点头,眼中充满了彻底的恐惧和屈服。
森山实里这才直起身,仿佛丢掉一件垃圾般,随手将棒球棍扔在了鹿野修二身边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鹿野修二又是一哆嗦。
“走了。”森山实里对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那个行李箱。
桐生夏月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如同烂泥般的鹿野修二,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行季箱,离开。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迅速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恐惧和土腥味的客厅,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门被轻轻带上,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客厅里,只剩下昏黄的灯光,被挪开的祭台,挖开的土坑,空瘪的手提包,一根冰冷的棒球棍,以及地上被紧紧捆绑、嘴被封死、浑身疼痛、脸上涕泪与灰尘糊成一团、正发出压抑而绝望的、细小呜咽声的鹿野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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