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幽灵,静静地站在那里。
同样的一身黑,同样的口罩、手套、鸭舌帽,遮住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特征。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无声无息,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但那目光通过屏蔽物,却象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鹿野修二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时间仿佛凝固了。
鹿野修二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刹那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手指都僵住了。
他们————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酒店!他们竟然跟到了酒店!
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逃跑的反应然而,他刚刚从椅子上弹起半个身子呼!
那道高大的黑影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伪装下的森山实里手中的金属棒球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毫无花哨、充满暴力美学的弧线,带着沉闷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鹿野修二刚刚支撑起身体、暴露出来的右小腿胫骨上!
“咔嚓!”
一声清淅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爆开!
“呃啊—!!!”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爆炸般从腿部传来,鹿野修二眼球暴突,喉咙里挤压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但他的惨叫只发出了半声。
几乎在棒球棍落下的同时,桐生夏月娇小的身影已然敏捷地扑了上来,手中一块毛巾,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并小声说道:“痛————痛是正常的,你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呜!呜呜呜——!!”鹿野修二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瞬间涌出,徒劳地挣扎,但腿部的重伤让他使不上力,捂嘴的毛巾和桐生夏月全身体重的压制更是让他动弹不得。
森山实里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
他调整了一下握棍的姿势,再次高高举起,对着鹿野修二已经呈现出不正常弯曲的同一处小腿,用尽全力,又是狠狠一击!
“砰!!”
这一下,是彻底的粉碎性骨折。
鹿野修二的身体剧烈地弹跳了一下,瞳孔放大,极致的疼痛超过了承受极限,他连呜咽都发不出了,双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瘫软在地毯上,只有那条断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森山实里随手将沾染了少许血迹的棒球棍扔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过去,像拖拽一件大型垃圾一样,抓住鹿野修二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行过房间,径直扔进了卫生间的浴缸里。
冰冷的陶瓷触感让昏迷中的鹿野修二无意识地痉孪了一下。
森山实里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下,很快淹过了鹿野修二的身体,尤其是他那条断腿。
刺骨的寒冷和腿上载来的、即使昏迷也无法完全屏蔽的剧痛,双重刺激下,鹿野修二猛地抽搐着醒了过来。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他恢复意识的第一秒,就被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剧痛海洋中,冷水让他哆嗦,但腿伤让他疯狂,他在浴缸里徒劳地扭动、惨叫,水花四溅。
森山实里俯下身,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一记凶狠的耳光,抽在鹿野修二湿漉漉、
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
惨叫声戛然而止。
鹿野修二被打懵了,剩下的只有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颤斗着,看着眼前这个蒙面恶魔,眼泪混着脸上的水渍流淌。
“看样子,”森山实里的声音通过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