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的午后,阳光通过百叶窗,在森山侦探事务所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室内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香气,驱散了东京梅雨季节惯有的些许潮闷。
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皆川小百合再次踏入了这间办公室,与上次的焦灼不安截然不同,她眉梢眼角都洋溢着一种舒展开的、掩饰不住的愉快神采,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森山先生,下午好!”她笑吟吟地打招呼,将一款崭新的名牌手袋放在会客沙发上,自己则熟稔地在森山实里对面的扶手椅坐下:“事情过去一周了,克彦那孩子————
唉,虽然受了惊吓,但总算平平安安。”
森山实里从计算机屏幕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皆川女士,看来您气色不错。令郎一切都好?”
“好,好得很!”皆川小百合眼睛弯成了月牙,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得意:“不瞒您说,经过这次绑架,克彦对我的态度,那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嘛,总有些客客气气的疏离感,毕竟不是亲生的,又牵涉到遗产——现在可不一样了,天天妈妈长妈妈短,嘘寒问暖,早上还主动给我泡了茶!”
她顿了顿,语气更显满意,“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签了部分文档,把他名下那处公寓和一部分定期的所有权,正式转让给我了,说是抵偿那笔“赎金”。”
“恭喜。”森山实里语气平淡,仿佛这结果早在预料之中:“这说明我们的“危机处理”方案,卓有成效。”
“那是自然,多亏了您的周密安排。”皆川小百合笑着,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档袋,双手推到森山实里面前:“这是之前谈好的尾款,两千万日元。您点点。”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小办公桌后整理资料的桐生夏月便站起身,走了过来。
她戴上一副薄棉手套,接过文档袋,走到房间另一侧的验钞机旁,动作娴熟地开始清点。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规律地响起。
森山实里没有去看点钞过程,只是悠闲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对皆川小百合说道:“看来这是一次令双方都满意的合作,皆川女士。”
“我们事务所的信誉和效率,想必您已有所体会。如果未来,您或您的朋友还有类似的————“特殊须求”,欢迎随时连络。”
他递过去一张只印有电话号码的名片:“老客户,可以有折扣。”
皆川小百合接过名片,嘴上连声应着“一定一定”、“森山先生能力超群,有机会一定再合作”暗自撇嘴:
还再来?这一次就抽走我未来收益的一大块!收费贵得跟抢钱似的,效果虽好,但肉疼也是真肉疼!
以后除非再有“肥羊”,否则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这时,桐生夏月清点完毕,对森山实里微微点头:“老板,数目正确,钞票也没有问题。”
“很好。”森山实里笑容加深了一些。
皆川小百合见交易完成,便也不欲多留,客套地关心了几句事务所的生意,便起身告辞。
桐生夏月将对方送至玄关,自送离开。
随后,她拿起钱进去书房那。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森山实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开始思索晚餐去哪里吃大餐。
“叮咚。”
门铃响了,并非预约的客人来访提示音。
森山实里眉头微蹙,看向门口监控屏幕。
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长风衣、戴着宽檐帽和墨镜的高挑身影,正姿态闲适地站在门外,虽然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独特的气质和站姿————
桐生夏月也快步从书房那边出来,恰好看到森山实里略显讶异的表情。
没等森山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