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盘,拐向了与科迈罗狂奔方向截然不同的一条高速公路支路。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风噪和喧嚣重新隔绝。
桐生夏月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贝尔摩德大人您是在骗他们!故意报了个错误的地点!”
森山实里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此刻才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无语的轻叹:“哎,现在的美国年轻小伙————都这么好骗的吗?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都看不出?”
贝尔摩德操控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新路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没办法,森山,你得理解,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快乐教育”的标准产物。”
“逻辑思维和基本的情境判断能力————嗯,比较稀缺。”
“能把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算清楚,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以称之为天赋异禀”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刚才那两双过度兴奋、瞳孔有些异常放大的眼睛,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来的、混合在香水与废气中的一丝特殊甜腻气味,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补充道:“更何况————以他们那种精神状态和反应模式来看,恐怕在上路前,就已经飞过叶子”了。”
“那种东西作用下,能记得住路、开得动车不撞护栏,大概就是他们今日智力的巅峰表现了。指望他们识破简单的谎言?要求太高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洞悉,将一场高速路上危险的挑衅给化解了。
桐生夏月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纽约的“风土人情”又有了新的、不那么浪漫的认识。
森山实里则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的纽约城郊景象,心中对这次任务环境的复杂性和潜在的不确定性,评估又默默上调了一级。
黑色奔驰平稳地驶向真正的目的地,将那条充满香水味、引擎轰鸣和青春躁动的高速公路,连同那两个被轻易愚弄、可能还在某个废弃码头傻等的年轻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纽约,夜幕初垂,百老汇剧院区的璀灿灯火刚刚开始苏醒,与天际最后一抹紫罗兰色的暮光争辉。
巨大的霓虹招牌、电子gg屏闪铄着诱人的光芒,剧院门口穿着复古礼服招徕观众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的游客、街头艺人的即兴表演————交织出一幅典型的曼哈顿中城喧嚣图景。
贝尔摩德驾车穿过这片光怪陆离的局域,最终驶入一条相对安静些的侧街,停在一家外观典雅、门廊低调的酒店前。
酒店虽不似那些摩天大楼般醒目,但门童的制服、黄铜门把手的光泽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气,都昭示着其不菲的档次和不欲张扬的格调。
他们要了一间位于较高楼层的套房,宽的客厅连接着几间卧室,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稍作安顿,洗漱去除了长途飞行的疲惫后,贝尔摩德便提议:“走吧,带你们去体验一下纽约有名”的美食。”
目的地是几个街区外的一家米其林五星级餐厅,门面隐蔽,内部装璜是现代艺术与复古元素的结合,灯光柔和,桌距宽,私密性极佳。
侍者举止得体,引导他们入座。
桐生夏月翻开厚重的菜单,看着那些精致描绘但名字拗口的菜肴图片,充满了期待。
当看到一道标注着“大西洋珍宝蟹配时令海藻泡沫”的菜品时,她眼睛一亮,指着图片小声对贝尔摩德说:“贝尔摩德大人,这个螃蟹看起来好象很不错,我想尝尝这个可以吗?”
贝尔摩德正优雅地翻阅着酒单,闻言抬眼看了看,似笑非笑地摇头:“这里的螃蟹?
还是算了吧,小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