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森山侦探事务所宽敞的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块明亮的、浮动着微尘的光斑。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以及————角落里传来的、规律而细致的擦拭声。
森山实里半躺在他那张宽大舒适的皮质办公椅里,手里漫无目的地翻着一本最新的汽车杂志,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看着不远处的小兰,对方系着一条素净的围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半跪在书架前,一手拿着微湿的软布,另一手扶着书脊,将那些已经被她整理过不止一遍的书籍和文档盒,又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
这已经不是她今天第一次进行这种“深度清洁”了。
自从她开始兼职,这间事务所就以惊人的速度变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其洁净程度简直可以媲美无菌实验室。
他合上杂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兰。”
“恩?森山先生,有什么需要吗?”小兰立刻停下动作,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暖而认真的神色。
“休息一下吧。”森山实里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喝点茶,或者看看电视,放松一下。”
小兰却摇摇头,笑容里带着点执拗的腼典:“不用休息的,森山先生。我拿了工资,就应该好好工作呀。”
“而且,打扫干净了,你和小哀、莎朗住着也舒服,我自己看着也开心。总觉得不好好做的话,对不起这份薪水呢。”她说着,又转身想去拿吸尘器,准备给地毯再来一次“局部加强”。
森山实里见状,不禁失笑。
他站起身,走到小兰身边,轻轻按住了吸尘器的把手:“真的不用这么勤快——我这里不是五星级酒店,不需要时刻保持“样板间”状态。”
“保持基本整洁就够了。你每天都这样彻底清扫一遍————太勤奋了,搞得我都有些不太自在。”
“?会、会这样吗?”小兰显然没想过这个角度,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
“恩,会的。”森山实里一本正经地点头,趁热打铁,“所以,适当的生活气息也是必要的。好了,现在,命令你,休息。”
小兰这才乖乖放下清洁工具,解下围裙,在沙发上坐下,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
上,腰背挺直,显然还不习惯在工作时间“无所事事”。
森山实里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一架罩着防尘布的三角钢琴。
他掀开布,露出光亮的黑色漆面。
他随手按了几个琴键,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他转头看向小兰,随口问道:“小兰,你会弹钢琴吗?”
“会的。”小兰点点头,有些怀念地看着钢琴,“小时候妈妈送我去学过几年。”
“会弹就好。”森山实里似乎来了点兴趣,他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介意弹奏一曲吗?弹你拿手的就行。”
小兰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森山实里鼓励的眼神,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她在琴凳上坐下,略微回忆了一下指法,然后抬起手,指尖落下。
舒缓而略带空灵感的旋律在事务所里响起,是久石让的《天空之城》。
小兰的演奏确实不算专业级,指法间能听出些许生疏,但节奏平稳,情感表达却格外真挚。
那悠扬又带着一丝哀伤的曲调,与她温柔的气质奇异地契合,仿佛给这个理性而略带冷硬的空间,注入了一脉清澈的泉水。
森山实里靠在钢琴边,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琴盖上轻轻跟着节奏敲打。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赏。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贤惠能干、似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务和空手道上的女孩,还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小兰有些忐忑地抬起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