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很好听。”森山实里诚恳地说,他此刻正觉得无聊,便也来了兴致,“一个人弹有点孤单,要不要试试四手联弹?会更有趣。”
“四手联弹?”小兰连忙摆手,脸微微发红,“我不行的,那个需要很好的配合和练习,我从来没试过,而且我识谱速度也不快————”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森山实里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琴凳足够宽敞。
他翻开另一本乐谱,找到一首改编过的、旋律优美又不太复杂的曲子《路小雨》。
“看,这首的左右手分谱相对独立,节奏也慢。你弹高音部主旋律,我配合你弹低音部和弦。我们先慢速来一遍,你跟着我的提示。”
小兰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键和乐谱,又看了看森山实里近在咫尺的、带着鼓励微笑的侧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好奇心和对音乐的喜爱占了上风。“那————那我试试,森山先生你要多担待。”
“放心,跟着我就好。”
起初,小兰确实有些手忙脚乱,不是进错了拍子,就是按错了音。
但森山实里极有耐心,他会用眼神或轻微的手势提示,偶尔低声说“这里慢一点”、“下一个音是升fa”。
他的钢琴水平显然很高,低音部的伴奏沉稳而富有感情,完美地托着小兰有些生涩但努力跟随的主旋律。
慢慢地,小兰找到了感觉。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黑白琴键和耳边的音乐上,忘记了紧张和生疏。
两人的配合渐入佳境,虽然还谈不上天衣无缝,但那和谐流淌出的音符,却奇异地编织出一种温馨而愉快的氛围。
阳光通过窗户,将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的影子拉长,琴声流淌,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森山实里似平也很享受这片刻的闲适,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然而,就在乐曲即将推向一个柔和的小高潮时一阵突兀而刺耳的手机震动声,象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这池音乐之泉。
琴声戛然而止。
森山实里眉头微蹙,有些扫兴地拿起放在琴盖上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莎朗”。
他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小贝那刻意压低、却依旧能听出紧绷和一丝————异样兴奋的声音。
“我杀人了。”她的声音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冷静得令人心悸,“你赶紧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啊?!”森山实里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语了。
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啊?就不能好好地当个小孩子吗?
他叹气道:“行吧,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小贝飞快地报了一个地址后,补充道:“对了,来的时候带几瓶可乐。”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可乐?还要喝什么可乐?”森山实里嘀咕着起身。
“小兰,抱歉,临时有紧急工作必须立刻去处理。”他一边快步走向衣帽架取下外套,一边语速清淅地交代,语气不容置疑:“晚饭你按正常时间准备就好,和小哀两个人
吃,不用等我跟莎朗。”
小兰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也识趣地美味,只是站起关切地说:“我明白了,森山先生。你路上开车小心!”
“恩。”森山实里匆匆应了一声,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并迅速远去的轰鸣声。
事务所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小兰独自站在钢琴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准备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她重新在琴凳上坐下,翻到刚才那首《路小雨》的四手联弹谱。
森山先生那么忙还抽空教她,她可不能这么快就忘了。
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