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瞬间在森山实里的脑海中激活了某段尘封的“剧情”记忆。
《新干线爆炸案》————
森山实里切割牛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思绪。
希望新一这小子别又不知死活地去冒险跟踪吧————
上次在多罗碧加乐园,自己能帮他一把,但不可能每次都能帮得上。
出手阻止新一与琴酒他们碰面?提醒他避开危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森山实里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底线。
或许在某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他可以顺手帮新一一把,比如上次在多罗碧加乐园,某种程度上也算间接“救”了他一次。
这可以算作是看在有希子老师的面子上,一种极其有限且不触及自身内核利益的关照。
但若要他为了新一可能遭遇的危险,而主动介入,甚至冒着被组织察觉、自身暴露的风险去预警或干预?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新一的死活,与自己的切身安全和利益相比,轻如鸿毛,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额外的、可能带来风险的关注。
他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意愿。
组织的阴影无处不在,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高中生冒哪怕一丝一毫的险,都是愚蠢且不可接受的。
更何况,以工藤新一那敏锐的洞察力和旺盛的好奇心,任何超出常理的提醒或警告,都可能适得其反,反而引起他对提醒者的怀疑和探究,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森山实里可不想引火烧身。
所有的思量都只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没有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略带遗撼的社交性笑容,举起酒杯,语气轻松自然:“原来如此,要去京都参加婚礼啊。那确实是个重要的行程。祝你们旅途愉快,一路顺风。”
他轻轻碰了一下小兰的果汁杯,又对新一举了举杯,然后便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评论起餐厅的装修风格或是某道前菜的特色,绝口不再提及明天的京都之行,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值得祝福的友人聚会。
餐桌上的话题被引向了无关紧要的方向。
新一似平暂时被拉出了案件的泥潭,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讨论。
小兰还在为明天不能给小贝做饭而感到些许抱歉,小声承诺从京都回来一定补上。
小贝则撇撇嘴,继续挑剔地看着自己盘子里冷掉的食物。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刀叉轻碰,低声笑语。
森山实里从容地享用着晚餐,向着明天列车上即将发生的事情,那是新一需要面对的,又一次命运的十字路口。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车站广播柔和却穿透力十足的播报声,人流如织的东京站月台上,一列银白流线型的新干线列车静静停靠,如同一条蛰伏的金属巨兽。
新一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跟毛利小五郎以及步伐轻快、对旅途充满期待的小兰,踏进了指定车厢。
找到座位安顿下来后,列车缓缓激活,速度逐渐提升,窗外的城市景观开始加速向后飞逝,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色彩线条。
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光线明亮,乘客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报纸杂志,一片井然有序的旅途氛围。
新一靠窗坐着,手肘支在窗沿,掌心托着下巴,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急速流动的景色。
但他的思绪并不在外面飞掠的景色,心神还在向着昨天下午的美术馆案件。
美术馆昏暗的办公室、白布下僵硬的轮廓、法医公式化的声音、目暮警部无奈的叹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