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通过森山侦探事务所宽敞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o
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规律而有力的器械摩擦声。
客厅一角,森山实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正专注地进行着力量训练。
他面前的组合器械传来沉重而有节奏的“咔哒”轻响,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畅地起伏,显示出一种内敛而精悍的力量感。
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日卖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播报着经济数据和无关痛痒的社会趣闻,成了单调的背景音。
不远处的沙发上,小哀蜷缩在柔软的靠垫里,冰蓝色的眼眸低垂,专注地阅读着最新一期的《柳叶刀》医学期刊。
她看得很快,修长的手指偶尔轻轻敲击着纸张边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分子式或药理学数据。
新闻的声音对她而言只是模糊的白噪音。
“昨天给那位真中老板投喂”了aptx4869。”森山实里一边完成一组推举,气息平稳地开口,声音在器械的节奏中显得格外清淅,话题也转得突兀:“运气不咋地,直接
死了,没出现“返老还童”的惊喜。”
小哀的视线没有离开期刊,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得象在讨论天气:“这才是正常现象。细胞程序性死亡被全面诱发,不可逆转。”
“象我和贝尔摩德这样的情况,是药物不稳定期极端偶然的副作用,或者说————
bug。万中无一的概率,跟中彩票头奖差不多。”
她甚至用了一个略带讽刺的比喻。
森山实里放下器械,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基数问题罢了。”
他喝了一口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稳,“只要使用”的次数够多,样本量足够大,总会出现几个特例。统计学规律,迟早的事。”
小哀终于合上了《柳叶刀》,将它放在膝上,望向窗外明媚却显得有些刺眼的阳光。
她没有反驳森山实里的话,因为这是事实。
但正是这个事实,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忧虑。
一旦组织通过足够多的“案例”,发现了返老化童现象后,意识到aptx4869这种极其罕见的副作用,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去研究或利用这种“变小”那么她必然会找
到追捕。
这来之不易的、隐藏在孩童躯壳下的平静生活,恐怕瞬间就会化为泡影。
追捕的网将会收得更紧,目光将会投注到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即使此刻阳光温暖,也让她觉得皮肤微微发凉。
沉默了片刻,森山实里象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明美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提到姐姐,小哀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柔和了些许:“恩,姐姐很好。待在伯母安排的地方,很安全,也很安静。”
“那就好。”森山实里点点头,将水杯放在一边,重新走向器械。
对他而言,宫野明美的安全,意味着小哀的稳定,也意味着少了许多潜在的麻烦。
小哀看着他重新开始训练的背影,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不打算抽空去见见她吗?”
森山实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通过器械的阻力传来,冷静得近乎淡漠:“不必了。关注我的人不算少,贸然接触对她没有好处,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现在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小哀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阴影重重的世界里,情感的牵绊往往是致命的弱点,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