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入口的布帘落下,瞬间将祭典的喧嚣与绚烂灯火隔绝在外。
森山实里牵着浑身紧绷的小兰,踏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的光线骤然暗淡,仅有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提供着勉强能看清脚下道路的照明。
冰冷的空气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类似地下室的潮湿霉味,混合着干冰制造的白色雾气,无声地在地面翻滚、蔓延,屏蔽了视线,也带来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意。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凄厉风声和若隐若现的女子啜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刺激着耳膜。
仅仅是这入口的氛围,就已经让小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涮”地一下白了。
她几平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紧紧抱住了身旁森山实里的骼膊,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森山实里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少女柔软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森山实里甚至能清淅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以及————某种过于亲密的挤压触感。
森山实里有些无奈又好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
在他眼中,这鬼屋的布置实在算不上高明:粗糙的仿古墓道墙壁,刻意摆放的骷髅道具,喷涌干冰的机关位置明显,音响效果也略显廉价。
他大脑自动分析着布局:这条主道大约十五米,两侧应该有至少三个隐藏的触发点,工作人员会从暗门或活动板后跳出。
通风口在左上角,应急出口指示灯在右前方————恐惧?
对他而言,这里更象一个需要拆解的低成本谜题。
“没、没事的,都是假的————”小兰的声音带着颤音,象是在安慰自己,却把森山实里的骼膊抱得更紧了,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胸口因紧贴而变形也浑然不觉。
森山实里只好任由她抱着,一边带着她小心翼翼地沿着湿滑的信道向前挪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的接缝处、地面的轻微凸起、头顶看似松动的装饰板,心里默默计算着工作人员可能潜伏的位置和出场方式。
刚刚转过一个模仿断崖的拐角,光线几乎降至最低。
“吼一!!!”
一声突如其来的、经过音响放大的野兽般咆哮猛地炸响!
同时,右侧一面看似结实的“砖墙”轰然向内倒下,一个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穿着破烂白衣的“厉鬼”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几乎要贴到两人脸上!
“哇啊啊啊!!!”
小兰的尖叫瞬间压过了鬼怪的吼声,凄厉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她整个人象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起,然后死死地缩进森山实里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骼膊,脸深深埋在对方的肩膀,身体抖得象风中的落叶,眼睛闭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不敢睁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语无伦次地低喊着。
森山实里则稳稳地站着,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敬业的工作人员:妆容不错,血浆的粘稠度很逼真,扑出来的时机和角度也掌握得很好,就是衣服上的霉味有点太刻意了,可能是为了掩盖汗水味?
他轻轻拍了拍小兰的后背,象征性地安慰道:“好了好了,走了,已经走了。”
然而,对于鬼屋工作人员来说,恐惧的游客就是最好的“奖赏”,而象小兰这样反应如此“热烈”的,简直是难得一见的“优质客户”。
她的尖叫和恐惧,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巨石,迅速通过内部通信传递开来。
接下来的路程,对小兰而言,简直是噩梦的无限循环升级版。
“咯吱————咯吱————”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打开,一个倒吊着、脸色惨白、长发垂落的“吊死鬼”猛地降落,几乎蹭到小兰的头发。
“啊啊啊!!!”小兰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