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带上了一丝埋怨和兴师问罪,“不是我说你!你既然都看出来了,干嘛还帮着小兰来撬我门锁?这不是————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森山实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心里没点数吗”,语气依旧平稳:“我没那么闲,专门去盯你的私生活。是你自己得意忘形,带人回来的时候,被小兰撞了个正着。她当时就在走廊那头,看得一清二楚。”
“呃————”毛利小五郎噎住了,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那————
那你也不能就听她的,真帮她把锁撬开啊————这、这不是助纣为虐嘛————”
他用了个不太恰当的词。
“我不撬锁?”森山实里反问道,脚步已经踏上了通往停车场的水泥阶梯,“那你猜,以她当时的怒气值,是会耐心敲门等你慢悠悠穿好衣服出来解释,还是直接一脚把门框踹穿?”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毛利小五郎受伤的手臂更舒服些,继续说道:“到时
候,砰”一声巨响,全旅馆的人都会被惊动,穿着睡衣跑出来看热闹。你想想那场面—毛利小五郎侦探,深夜在旅馆房间嫖娼,被女儿当场抓获,破门而入————明天的本地小报头条素材都有了。”
森山实里描述的画面感太强,毛利小五郎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眼前又是一黑,这次不是装的。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连连道:“别、别说了————太可怕了————是我想岔了,想岔了————多亏老弟你处置得当,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现在觉得,只是被女儿打一顿,似乎已经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不过,”森山实里话锋一转,带着点不解和淡淡的嘲讽,“老哥,我也得说你一句。你是喝糊涂了,还是色迷心窍了?”
“干嘛非要把人带回这里?附近难道没有别的爱情旅馆或者小时房?哪怕去个偏僻点的自动贩卖机后面解决,也比带回女儿也在的旅馆风险小吧?”
这话简直象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毛利小五郎此刻最后悔的痛点。
他猛地一捶自己没受伤的大腿,声音里充满了追悔莫及的懊恼:“哎呀!!我真是猪脑子!”
“当时喝得晕乎乎,那女人又缠得紧,一个劲儿夸我大方有魅力————我、我脑子一热,觉得反正小兰应该睡了,就————就带回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去别的地方呢?!我真傻,真的!”
他越说越后悔,恨不得时光倒流,给自己当时昏聩的脑袋来上一拳。
就在他沉浸在深刻的自我检讨中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小兰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呼唤:“森山先生!钥匙我拿来了!毯子也拿来了!爸爸————爸爸他怎么样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毛利小五郎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懊悔、痛苦、吐槽瞬间全部收敛,仿佛有个无形的开关被按下。
他飞快地朝森山实里使了个眼色,然后双眼一闭,脑袋一歪,嘴角那点血沫子似平都流淌得更“自然”了一些,呼吸再次变得“微弱”而“绵长”,瞬间切换回“深度昏迷”状态,演技堪称收放自如。
森山实里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面上已恢复沉静。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眼框通红、气喘吁吁跑来的小兰,沉稳地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医院。”
随后,在森山实里的指挥和小兰的协助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毛利小五郎安置在了汽车后座,尽量让他以相对舒适的姿势躺好。
森山实里坐进驾驶座,小兰则蜷缩在副驾驶,频频回头查看父亲的情况。
引擎发动,车灯划破黑暗,轿车平稳而迅速地驶出旅馆停车场,朝着最近医院的急救
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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