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小兰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对这个反问毫无准备,“难、难道不是吗?你
一直都————”
她试图查找证据,却发现除了“感觉”之外,似乎并没有确凿的什么东西。
森山实里待人接物总是温和有礼,行事稳妥可靠,从未有过任何轻浮的言行,更别提闹出象自己父亲这样的丑闻。
森山实里看着她错愕的样子,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然后放下罐子,语气随意得象在讨论天气:“当然不是。事实上,小兰,我和你爸爸————是同一类人。”
“什么?!”小兰彻底呆住了,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森山实里对她的震惊不以为意,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口吻说道:“所以你爸爸才会跟我这么聊得来,某种意义上,算是“臭味相投”?只不过,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可、可是————”小兰的大脑一片混乱,结结巴巴地说,“你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你那么冷静,那么稳重,一点也不象————”
“不象是个会对女人感兴趣,或者私生活混乱的人?”森山实里替她说完了,然后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是因为,我早就过了那个看到漂亮异性就肾上腺素飙升、容易把持不住自己,需要通过不断征服、眩耀来证明什么的阶段。”
他拿起一串烤鸡串,慢条斯理地吃着,声音混合着咀嚼声,显得有些含糊却清淅:“通俗点讲,我交往过的女朋友不少,身边也从来不缺女性的关注。”
“很多东西,一旦你拥有过、体验过足够多,它对你而言就失去了最初那种神秘的光环和致命的吸引力,你会更清楚那是什么,也更能控制自己,而不是被欲望控制。这叫“祛魅”。”
他看了一眼仍在消化这个“重磅消息”的小兰,补充道:“但你爸爸不同。他属于那种————被“憋”得太久的人。”
“妃律师离开后,他独自抚养你,或许出于责任感,或许因为其他原因,他压抑了很长时间。”
“现在你长大了,他肩上的担子轻了,那些被压抑的、延迟的欲望,就象被压紧的弹簧,一旦找到释放的缺口,反弹起来就会格外猛烈,甚至失控。”
“这更象是一种——
——报复性消费”,想把以前错过、或者觉得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拼命地补回来。”
小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森山实里的分析,冷酷却似乎精准地切中了她一直不愿面对、或者说未曾想过的某个层面。
不是单纯的“好色”,而是某种扭曲的“补偿心理”?
这让她更加无措,只能下意识地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试图用那苦涩的液体浇灭心头的
混乱。
“是————是这样的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迷茫。
“至少是重要原因之一。”森山实里肯定道,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犀利,“而且,小兰,有一点你必须清楚。”
“在你爸爸心里,你的位置,绝对是第一位的,无可动摇。”
“如果不是,以他的性格和条件,早就另娶他人,把你送去寄宿学校,或者让新妈妈”想办法把你“请”出家门了。电视剧里这种桥段,还少吗?”
这话象一根针,刺痛了小兰,却也让她一个激灵。
是啊,爸爸虽然混蛋,但在关乎她的事情上,从未真正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这种矛盾,让她心中那团郁结之气更加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了更猛烈的喝酒动作,几乎是用灌的。
又沉默着喝了几口,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胆子也似乎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