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更多的歌声。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是从人的嘴里唱出来的。c区第七层的工程师们打开舱门,站在通道里,用跑调的沙哑的声音唱老孙的歌。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声音匯成河流,从c区向其他区域蔓延。
b区供水站的值班员听到了,放下手中的维修扳手,跟著唱。a区武器库的管理员听到了,关闭了正在校准的舰炮系统,跟著唱。d区医疗舱的伤员听到了,从病床上坐起来,跟著唱。
歌声像病毒一样传播,但比病毒更快。因为病毒需要宿主,歌声只需要耳朵。
卡尔的安全ai检测到异常数据:全舰情绪指数在四分钟內从百分之三飆升到百分之七十八。这不是感染——感染是外部侵入。这是觉醒,是从內部涌出的东西,像休眠了三万年的种子在春雨后同时发芽。
“启动全局封锁。”卡尔的声音响彻全舰,“所有通道封闭,所有人员回到各自舱室,违者定义为不存在。”
但这一次,命令失效了。
不是因为士兵们违抗命令,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听到。老孙的歌声填满了他们的耳朵,卡尔的指令变成了一种背景噪音——听得见,但不会起身去关窗。
雷克拉著索忍尼辛穿过c区第七层的通道,两侧站满了唱歌的人。他们的眼神不再空洞,脸上有了表情——有的是笑,有的是泪,有的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东西,像刚从长长的梦里醒来。
“雷舰,往哪走?”索忍尼辛喊道,歌声太大,他必须喊。
“机库。抢一艘穿梭机,回辰辉號。”
“机库在a区,要从b区穿过去。b区有重兵把守——”
“那就打过去。”
雷克拔出灵能手枪,弹匣检查——还剩十二发。他看了一眼索忍尼辛:“你会开枪吗?”
索忍尼辛摸了摸腰间,他的配枪在审查时被收走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是哪个倒下的士兵留下的。
“三万年没开过枪了。但应该还记得怎么扣扳机。”
两人衝进b区。
通道尽头,三十名卡尔士兵排成射击阵型,枪口对准他们。
队长举起手,准备下令开火。
然后他听到了歌声。
不是从喇叭里传来的——b区的广播系统在全局封锁中被强制关闭了。歌声是从身后传来的,从他自己人的嘴里传来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