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南无语片刻:“别什么热闹都凑,他说的是我和拉莱耶。”
没错,赤井秀一决定先送大冈红叶离开不是不想第一时间见到拉莱耶,而是他已经猜到,拉莱耶和安室透现在早就不在那艘潜艇上了。
赤井秀一或许还是不如柯南了解拉莱耶,但他了解自己的老对手琴酒,既然琴酒暂时退场,就说明那艘潜艇并不是组织和大冈家最后的战场,与其现在火急火燎地跟着海上保卫厅行动,不如先行离开,重整旗鼓——银色子弹,当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射出。
天光彻底放亮,海蛇之环的残云已经退到了东北方的海平线上,像一堆被水泡烂的灰蓝色棉絮。
风见裕也蹲在橡皮艇尾,右手握着拆下来的引爆装置,左手把它慢慢放进防水袋,再用胶带一道一道封口。
排雷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他的指节磨破了皮,血沿着胶带边缘渗出来也没时间擦。一个半小时过去,西侧航道也才清出了二百米,巡逻船勉强能贴岸。
这次行动对于大冈信成来说也是豪赌,时间紧迫,大冈家手头一没有那么多制式水雷,大多还是土雷,压发、拌发、定时的都有,还有几颗是拿渔船旧锚改的,引信深浅不一,浪一冲就可能换位置。海上护卫厅已经足够小心,但依旧引爆了一颗,所幸没有造成伤亡。
赤井秀一并没有把自己对拉莱耶和安室透目前所在的推理告诉风见裕也,因此在风见裕也心里,排除水雷的时间越久,降谷先生和拉莱耶就多一分危险,所以片刻不敢懈怠。和他差不多着急的还有服部平次,对拉莱耶和安室透的信任无法抵消他对远山和叶的担忧,他甚至觉得自己能隐隐听见远山和叶的哭声。
快一点,再快一点!和叶,你要坚持到我来找你啊!
远山和叶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她根本分不清时间,只知道安室透离开时松松地给她虚绑在柱子上,让她等待“救援的最佳时机”,她也就乖乖等着。就在她数绵羊有点数腻了的时候,中央空调里突然溢出一阵红雾,她就晕了过去。
具体晕了多久她已经不知道,但她是被一阵奇怪的拍手声吵醒的,最开始她还以为那是海浪,后来门外就变成了拳头砸门的声音,每一下都让门框上的金属锁栏跟着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踮着脚闻她的位置。惊恐之下,远山和叶吐出了一口带着黑线虫的血,这个变故加剧了她的恐惧。
她挣脱了安室透虚绑着她的绳子,两条腿蜷到胸前,后腰死死抵着舱壁最里侧的通风管不敢挪开。
撞门声停了一阵。走廊里响起另一种声音。刚开始很远,好像是从上一层甲板传下来的。似乎有人在跑,鞋底乱糟糟地蹬着铁板。然后有重物撞在墙上的闷响,接着是从喉咙中间硬生生掐断的惨叫。再之后就是咀嚼,像有人把极韧的肉条放在牙齿间反复磨,一边磨一边笑,嘴里还含着东西。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又回到她门口。
门缝底下的光被一个又一个影子遮断。影子时而停住不动,时而又开始撞门,像要把门框从舱壁里整个撞出来。舱门上半部有六条横向的加固锁栏,最下面那条已经在撞击下松动,第二条也在晃。
她看见那两根螺丝在门框上一点点转出来,每撞一下,螺丝就往外跳一点。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哭,怕自己的气味从门缝里挤出去,被外面的东西闻到。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潜艇里的人到底在干嘛?”海上保卫厅的舰船里,声呐室的技术官见风见裕也进来,想要起身问好。
“不用,”风见裕也还是不太习惯这群人对他这么恭敬:“你们发现什么了?”
“我们根据您给的定位器定位到了那艘潜艇,您看,它就在这里。”
屏幕上的浅绿色轮廓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