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眼睛不舒服吗?为什么要戴著眼罩呀?我是医师哦,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她说著,真的就往前凑近了两步,小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来,似乎想碰碰那黑色的绸布。
白珩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又要上演“捂嘴”绝技——这次对象换成了白露!
她一个箭步挡在白露身前,乾笑著打圆场:“白露小姐!客官她她的眼睛没有大碍!只是、只是个人习惯!对吧客官?”
镜流面对几乎凑到眼前的小龙女,身形未动,只是略微后仰了半分,拉开一点距离。
她声音平稳地拒绝了:“多谢好意。並无大碍,旧习而已。” 白露被拦住,有点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嘀嘀咕咕:“可是戴著眼罩多不方便呀真的不用看看吗?我医术还不错的!”
“白露小姐,”
镜流忽然转换了话题,那黑色的“视线”似乎在她和白珩之间轻轻扫过,“你与白行姑娘,是如何相识的?”
这问题问得自然,仿佛只是主人对客人朋友间寻常的好奇。
白珩心里咯噔一下。
白露却毫无防备,被这么一问,立刻想起了今天的“冒险”,眼睛又亮了起来,话匣子也打开了:
“说起这个可有意思啦!”
她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本小姐第一次偷跑呃,第一次出来散心的时候,差点被丹鼎司的侍从抓住!就是白行姐姐帮我打掩护,指了错误的方向把他们支开啦!”
白珩在旁边努力保持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回想自己当时编了什么说辞。
“然后今天又碰上了!”
白露继续道,“我本来只是隨便逛逛,结果西统姐姐——”
她指了指一直安静站在门口当背景板的系统,“西统姐姐说要带我去玩好玩的地方!虽然白行姐姐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白珩:“”
镜流安静地听著,那张被眼罩覆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只是当白露描述“白行姐姐帮我打掩护”、“指了错误的方向”时,她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是啊她以前也总是这样。)
记忆里那个有著狐耳和灿烂笑容的身影,也总是会在各种“不合规矩”的时刻,用一些看似隨意的小聪明、或是大笑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帮身边人解围。
不是深思熟虑的谋略,而是那种带著点冒险又透著纯粹善意的反应。
眼前这位“白行”的行事风格太像了。
而白露讲述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昵,也与记忆中那些围绕在白珩身边的人们,如出一辙。
(巧合?刻意?还是)
镜流没有继续深问。
她只是等白露说完,才微微頷首:“原来如此。白行姑娘,很热心。”
这话说得平淡,听在白珩耳朵里却莫名有点发毛。
她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白露小姐这么可爱,帮点小忙而已!”
顿了顿,觉得必须掌控一下局面了,“那个客官,白露小姐今晚可能也要暂住一宿您看?”
她问得小心翼翼,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质疑或拒绝的准备。
镜流却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嗯。”
就这么简单?
白珩有点不敢相信。
“房间”她试探著。
“你安排即可。”镜流已经转回了头,重新“望”向窗外稀疏的星光,一副不再多言的样子。
白珩如蒙大赦,赶紧拉著还跃跃欲试想跟镜流多说几句的白露,又用眼神示意系统跟上,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厅,往楼梯方向走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客厅里重新只剩下镜流一人。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端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