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动。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带来远处隱约的市声,也吹动了窗边一盆小小盆栽的叶子。
镜流似乎看了那叶子一眼,又似乎没有。
她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散在夜风里,比羽毛落地还要轻。
(白珩)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无声划过,带著数百年前血与火的灼热,也带著漫长时光沉淀下的冰冷与尘埃。
(若真是你为何不敢认我?)
(若不是你这巧合,未免太多。)
(还有那龙女)
她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又慢慢鬆开。
最终,所有翻涌的思绪,都归於一片深潭般的寂静。
只有那黑色的眼罩之下,某种比坚冰更冷、比夜色更深的决意,在无声凝聚。
夜还长。
而有些人,有些事,总会等到一个“看清”的时刻。
她,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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