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梁肃引关伯邬到左侧最上首,显然座位是刻意让了出来,关伯邬自是连连摆手,谦让一番,才落座。
梁肃见众人重新落座,这才肃然道:“诸位,今日请各位前来,正是为城外修士遇害一事。”
关伯邬也不多言,转头看向身后的许师弟。
“许师弟。”
“是,师兄。”
许师弟应声上前,抬手一挥。
下一刻,数具修士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在正厅中央,灵光一闪而逝,尸身尽数显露。
一时间,厅内气息骤然一沉。
干瘪的面容、枯败的躯体、被抽空的精血,皆昭示着行凶者的残忍与肆无忌惮。
阮青濎目光一震,呼吸微滞,其馀几位宗主亦不由得纷纷变色。
关伯邬声音低沉却清淅,“这些,便是我等在绝岭山一带收殓的遗体,在下不忍同道曝尸荒野,便小心收纳,待到城中,再一一送至各宗。”
“关道友果然一片仁心,令这几位道友尸身不受山野鸟兽叼扰。阮道友,柳道友,楚道友切莫过于伤怀,我等必将道友门下弟子讨回公道。”梁肃向关伯邬拱手致谢,而后说道。
“唉,这几人确实是我等三人门下,待我寻到恶修,必让他们付出代价。”阮青濎神情颇有几分痛惜,转而神情有些凶狠,挥手一扫将门下弟子尸身收起。
柳沉舟与楚问川也是纷纷叹了口气,将各自门下弟子尸身收起。
场上还剩两具尸身。
“来人,将这两位道友尸身带下去好生安葬。”梁肃挥了挥手。
几名府中甲士立刻上前,将那两具无门无派的遗体抬走。
梁肃这才转回身来,面色郑重,朝众人拱手一礼,“诸位道友,铲除恶修已是迫在眉睫。此事若再拖延,只怕还要有更多同道遭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众人。
“不知诸位……对这等夺人精血的恶修,可有了解?”
话音方落,右侧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修士已冷哼一声,袖口一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了解?还能有什么了解。”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风岚门门主楚问川。
楚问川眼中寒意翻涌,指了指方才摆放遗体的位置,声音更冷:
“精血尽失,尸身枯槁,一看便知是阴邪手段。依我看,这分明像阴鬼宗的路数!”
他说到阴鬼宗三字时,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压抑的忌惮。
“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哪来的实力去跟那等大宗讨个公道?要我说,眼下只能盼梁城主尽快向上禀报,让大景王朝出面与阴鬼宗交涉才是正途。”
厅中顿时一阵沉默。
梁肃眉头一跳,显然没料到对方开口便把事情推向阴鬼宗,他连忙拱手,语气仍算客气,却已透着几分急切:
“楚道友此言……可有实据?”
“况且阴鬼宗远在间域州,离我景华州颇为遥远,又因何来我沧澜城这等偏僻地界行凶?”
楚问川冷笑一声,似不屑多言,只道:
“实据?尸体就是实据。至于他们为何来,呵,他们行事,哪里讲什么缘由?”
梁肃闻言一怔,转而将目光投向右侧上首那名艳色法袍女子,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求证之意,“花月道友。”
“阁下合欢宗本宗与阴鬼宗同在一洲,想必对阴鬼宗的手段有所了解。不知楚道友所言,可否属实?此等手法,当真出自阴鬼宗么?”
花月倚在椅背上,纤指轻敲扶手,听到点名,才慢悠悠抬眼。
她笑意盈盈,“梁城主这话问得有趣。”
“楚道友所言,倒也不无道理,阴鬼宗确实喜欢弄些阴煞精血的把戏。”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眸光一扫,笑意更深,“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