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戎入侵时无人救援,身死国灭,成为历史的笑柄。“义”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价值准则,孔子主张“见利思义”,认为从政者必须明辨义利之分,始终将“义”放在首位,不贪图私利、不徇私枉法。对从政者而言,“明义”便是要坚守道义原则,以国家利益、民众福祉为重,不为个人私利而损害公共利益;便是要明辨是非曲直,坚守公正公平的原则,不偏袒、不徇私,始终以道义规范自身的言行与治理举措。孔子曾批评季康子“患盗”,主张“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强调从政者若能明义修身、不贪图私利,民众自然不会偷盗,这正是“正己而后正人”的生动体现。
孔子认为,从政者“正己”之后,便能自然实现“正人”与“治国”的目标,这一逻辑的核心,在于“表率作用”的发挥。在儒家的治政理念中,从政者尤其是君主与上层官员,是社会的表率与标杆,其言行举止会对民众产生深远的影响,“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滕文公上》),从政者的品行修养与言行规范,直接决定着社会风气的走向与治理秩序的好坏。若从政者自身修身正己、躬行仁德、坚守礼义,便能为民众树立良好的榜样,民众自然会纷纷效仿,进而实现“风行草偃”的治理效果;若从政者自身失德失正、言行不端、贪图私利,便会误导民众,导致社会风气败坏、秩序混乱。孔子曾说:“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明确指出治国理政的核心在于“正”,而“正”的关键在于从政者自身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只要从政者能够正己修身,那么民众自然会随之正心向善,治理国家便会水到渠成。
这种“表率作用”的发挥,体现在治国理政的各个层面。在朝堂治理方面,从政者若能正己修身、坚守礼义,便能规范君臣关系,实现朝堂秩序的和谐稳定。孔子主张“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认为君主若能以礼对待臣子,尊重臣子的人格与意见,以身作则、修德正己,臣子便会以忠事君,尽心履职、直言进谏。春秋时期,齐桓公在管仲辅佐下,自身修德正己、虚心纳谏,不贪图享乐、不刚愎自用,始终以国家利益为重,管仲则尽心辅佐、直言进谏,为齐桓公制定了“尊王攘夷”“轻徭薄赋”的治国方略,最终实现“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霸业;而吴王夫差刚愎自用、骄傲自满,自身失德失正,不听伍子胥的忠言劝谏,反而重用奸佞伯嚭,最终导致吴国由盛转衰,被越国灭亡。在民生治理方面,从政者若能正己修身、体恤民众,便能赢得民心,实现民生安乐。孔子主张“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强调从政者要节俭用度、关爱民众,役使民众要顺应农时,不影响民众的农业生产。孔子在鲁国担任中都宰期间,自身率先垂范、勤政爱民,推行“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无拾遗,器不雕伪”的治理举措,以自身的正己修身带动民众向善,使得中都境内社会秩序和谐、民众安居乐业,周边地区纷纷效仿,充分体现了“正己而后正人”的治理成效。
反之,若从政者不能正其身,却妄图正人、治国,最终必然会事与愿违、适得其反。在孔子看来,“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并非简单的反问,而是对从政者的深刻警示——自身言行不端、失德失范的人,没有资格去纠正他人、规范秩序,即便强行推行治理举措,也必然会遭到民众的抵制与反对,无法实现真正的治理目标。春秋时期,卫懿公沉迷养鹤,荒废朝政,对民众横征暴敛,自身失德失正,却妄图让民众为其效命,最终在狄人入侵时,“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闵公二年》),民众纷纷拒绝出战,卫懿公身死国灭;齐襄公荒淫无道、滥杀无辜,自身失德失正,却妄图通过暴力手段压制民众、规范臣子,最终被公孙无知所杀,齐国陷入长期内乱;晋灵公奢侈残暴,“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宣公二年》),自身失德失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