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神会的微妙神采,她脸颊上的红晕未完全褪去,像染了胭脂。
他微微一笑,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动作自然却轻柔,黛玉也轻轻站直了身子,低头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和有些散乱的发丝,耳根依旧泛着红。
“雨停了,我们该回去了。”宋骞温声道,语气平常,仿佛刚才那漫长的静默相依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恩。”黛玉低声应了,声音细细的。
宋骞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黛玉只尤豫了一瞬,便将微凉的小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干燥而温暖,稳稳地将她的手包裹住。
没有多馀的言语,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同步出凉亭。
雨后的保障湖畔,空气格外清新,草木被洗得青翠欲滴,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天光云影,他们走得很慢,仿佛舍不得打断这份刚刚创建的、心照不宣的宁静与亲昵。
宋骞牵着黛玉,小心地避开水洼,黛玉偶尔会指着路边一朵沾雨的花,或是一只蹦跳的青蛙,轻声说上两句,宋骞便含笑听着,时而应和。
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交握的手轻轻晃动着,传递着无声的暖流,夕阳从云层后探出,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边,将他们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赵胜等人远远跟着,保持着沉默。
回到林府时,天色已近黄昏。门房见到他们,连忙迎上来,脸上却带着不同寻常的喜色:“姑娘,宋公子,你们可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了一下午了,瞧着心情极好!”
宋骞和黛玉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黛玉心中还残留着湖畔的旖旎情思,此刻被父亲的消息一冲,不免又生出几分关切和好奇。
两人松开手,一同往林如海的书房走去,刚到书房门口,便见林如海已闻声迎了出来。
他今日一扫连日来的沉郁憔瘁,脸上带着明显的光彩,眼底虽有倦色,却掩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欣喜。
“父亲。”黛玉上前行礼,敏锐地察觉到父亲情绪的不同。
“老师。”宋骞也躬身问候。
林如海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掠过,看到他们略显潮湿的衣角和鞋袜,便知是遇雨了,但见二人神色安然,甚至眉眼间比平日更显柔和亲近,心中不由一动,面上笑意更深:“回来了?淋着雨了么?快进来。”
他将两人让进书房,不等他们询问,便有些按捺不住地抚掌道:“方才收到京中友人快马传来的消息,说是……陛下有意召我回京。”他顿了顿,似乎想说得更确切些,但又碍于某些考量,只道,“虽未明旨,但风声已颇为确切。”
黛玉闻言,杏眼顿时睁大,先是看了一眼父亲,随后又用馀光瞥了一眼宋骞,脸色有些复杂。
宋骞心中也是一震,旋即了然,看来自己那封信,陛下果然看进去了,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他面上保持着恭谨的喜悦:“恭喜老师!此乃朝廷识人之明,老师大才,确该回中枢效力。”
“尚未最终定论,还需等待正式旨意。”林如海压下激动,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但眼中的光彩依旧明亮,“不过,你们母亲若知晓,定会开怀许多,玉儿,你今日与骞儿出游,看来心情也不错?”
黛玉脸上微红,偷偷瞥了宋骞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细声答道:“保障湖雨后景致甚好,女儿……女儿很开心。”那开心二字,说得轻柔却坚定,包含了太多此刻难以言明的情愫。
林如海何等敏锐,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微妙流转的气氛上停留一瞬,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并不点破,只捋须含笑点头:“开心便好,今日双喜,虽一在朝堂,一在情怀,皆为佳讯,去换身干爽衣裳,稍后一同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