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点燃的星辰,眼尾微微上扬,唇瓣不自觉地抿紧,又松开,泄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斗。
“快拿来!”她的声音比平日清亮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周嬷嬷忙将信递上。
黛玉伸手去接,指尖触到信封时,竟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去——素白的宣纸信封,右上角工工整整写着“林妹妹亲启”五个字,笔迹清隽挺拔,力透纸背,正是宋骞的字。
真的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些日子积压的烦闷、无聊、空落,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封薄薄的信驱散了,心口那处空荡荡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胀的,又软软的,带着微微的酸涩与难以抑制的欢喜。
她捧着信,竟忘了向周嬷嬷道谢,也忘了身旁还坐着母亲,只怔怔盯着信封上那五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边缘,仿佛能通过这层纸,触到千里之外那人提笔书写时的温度。
贾敏将女儿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她原以为宋骞那孩子稳重,即便写信,也该是先给如海或是自己这个师母,没想到竟是直奔玉儿而来,看着女儿瞬间鲜活起来的模样,她心中又是欣慰,又隐隐有些复杂——欣慰的是玉儿总算有了精神,复杂的是……
这孩子,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玉儿,”贾敏温声开口,打断了女儿的怔忡,“既是骞儿的信,便坐下看吧,站着做什么?”
黛玉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忙敛了敛神色,朝周嬷嬷福了一礼:“多谢嬷嬷。”声音轻柔,却掩不住那份雀跃。
她转身坐回椅中,却不再象方才那般懒散,背脊挺得笔直,将那封信小心翼翼放在膝上,又仔细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伸出纤白的手指,沿着信封边缘,一点一点、极其郑重地拆开。
贾敏看着女儿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含着笑,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却未离开女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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