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是这个宋骞(1 / 2)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薛姨妈眉头蹙得更紧,缓缓重复:“案首……赵文博?”她与宋母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

薛蟠更是张大了嘴,半晌才道:“赵文博?他……他是案首?这……这怎么可能?”

薛宝钗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垂眸掩去眼中骤然翻涌的思绪,案首……御笔亲点……赵文博……她脑海中飞快闪过那日在醉仙楼,哥哥回来后转述的赵文博言谈——务实、精准、不尚空谈,再联想到宋骞那日凉亭中,谈及复试答卷时的凝重与那句“但愿能合圣心”……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成形。

薛姨妈沉吟片刻,忽然问薛贵:“外头……可有什么说法?”

薛贵压低声音:“回太太,看榜的各府下人,起初都欢喜,待看到案首是赵公子,全都愣了,此刻外头怕是已经传开了,议论纷纷,都说……赵家虽是富商,但从未出过这般文名,此事实在蹊跷。”

薛姨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眼神却深邃起来。

金陵,甄府,书房

甄应嘉端坐在紫檀木大书案后。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份抄录的院试榜单,目光久久停留在“案首赵文博”这五个字上,眉头微锁,神色间带着明显的困惑与凝重。

书房内还坐着两人,一位是甄应嘉的弟弟甄应誉,穿着宝蓝色绸衫,面相似其兄,却更显精明外露,另一位是甄府清客詹光,瘦削脸庞,三绺灰白胡须,穿着半旧的青布直裰,一副老学究模样。

“大哥,”甄应誉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这赵文博……小弟记得,赵家虽是金陵数得着的绸缎商,与咱们织造衙门也有些往来,但那赵文博本人,往日并未听说有惊人才名,去年府试,他也只是中等偏上,怎地此次院试,竟能一举夺魁,还是……御笔亲点的案首?”

甄应嘉放下榜单,指尖在案沿轻轻叩击,沉吟道:“此事确实蹊跷,此次院试乃皇上钦点,复试答卷直送御前,案首必是皇上亲自圈定,赵文博的文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得圣心如此青睐?”

詹光捻着胡须,缓缓道:“东翁,学生昨日也设法打听过,据说赵文博此次答卷,并未走寻常士子引经据典、空谈仁义的路子,而是……直指实务,尤其对江南织造、漕运等积弊,颇有切中肯綮之论,甚至提出了一些……变通之法。”

“变通之法?”甄应誉挑眉,“什么变通之法?”

詹光摇头:“详细内容却打听不到,答卷已密封送京,留存学政衙门的底稿也看管极严,非寻常人能窥见,只零星听闻,似乎涉及‘招商承办’‘分包定织’等词……与传统官营匠作体制颇不相同。”

甄应嘉眼神一凝:“招商承办?分包定织?”他猛地坐直身体,“这岂不是要动摇官营织造的根基,皇上怎么会赞同这等言论,还点为案首。”

书房内陷入沉默。

三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天泰帝登基以来,对江南盐、漕、织造等弊政确有关注,扬州盐政火案后更是安插了范科捷这样的亲信,但直接鼓励“变通”官营体制……这步子迈得是否太大了些?

“莫非……”甄应誉压低声音,“皇上对如今的织造衙门……有所不满?”

甄应嘉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脑海中飞快闪过近年来织造衙门的种种,日渐僵化的匠籍管理、层层盘剥的物料采买、质量参差却成本高昂的成品、以及各级官吏中饱私囊的传闻……这些,他并非不知,只是积弊已深,牵涉太广,一动便是惊天动地。

皇上若真有意改动,为何不先暗中示意,反而通过一场院试,如此高调地点一个商贾之子为案首?

“赵文博……”甄应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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