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目光锐利,“他背后,可有什么人指点,或者……他本人,是否与京中某些势力有所勾连?”
詹光道:“学生查过,赵家世代经商,与京中高官并无深厚交情,赵文博本人交际甚广,前些日子倒是与薛家那位来应试的表亲宋骞、以及薛蟠有所往来,但也不过是寻常士子间的结交。”
“宋骞……”甄应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又是这个宋骞!”
“正是。此次院试,他也中了,末名。”
“末名?”甄应嘉眉头再次蹙起。
宋骞得圣眷是明摆着的,复试答卷同样送御前,却只得末名,而名不见经传的赵文博却高中案首,这一首一尾,反差如此鲜明,其中深意,恐怕更不简单。
他思索良久,终究理不出头绪,只得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不明不白,应誉,你亲自去一趟赵家,以祝贺为名,见一见赵文博,不必直接问文章内容,只需探探他的口风、见识,看看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记住,态度要客气,莫让人觉着咱们甄家以势压人。”
甄应誉起身,拱手应道:“是,大哥,我明白。”
甄应嘉又看向詹光:“詹先生,你也多留意各方动静,尤其京里……若有关于此次院试、关于赵文博案首的议论,速来报我。”
“学生遵命。”
甄应嘉挥挥手,两人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他独自坐在案后,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榜单上,看着“赵文博”三个字,心中那股不安与疑惑,如窗外渐渐深浓的秋色,挥之不去。
皇上……您究竟想做什么?
赵府前厅,此刻已是贺客盈门。
院试案首的消息不胫而走,金陵城中凡与赵家有些往来的商贾、织造局下属官吏乃至几户平日并无深交的士绅,都遣了人或亲自登门道贺。
赵文博身穿簇新的靛青色杭绸直裰,面上维持着得体的谦逊笑容,一一还礼应酬,心中却如潮水翻涌,这突如其来的荣耀与聚焦,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远非醉仙楼结交士子时那般从容。
就在他应付完一波贺客,稍得喘息之际,门房匆匆来报:“少爷,甄府二爷到了!”
赵文博心中一凛,还未及反应,其父赵守业已闻讯快步从内堂赶出。
刚至赵文博身边,便立刻整了整衣襟,低声对儿子道:“甄家是织造局顶头的上官,得罪不起,随我去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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