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韦小宝身边那个令所有男人都梦想拥有的宝藏双儿。
再一想到原着中香菱那为了学诗,如痴似醉的性格,感觉这一切也有点合理。
他摇了摇头,不再试图解释,只温声道:“好了,这事我自有思量,你不必操心。”他重新拿起林黛玉的信,又看了一眼,终是提笔铺开一张素笺,“我先给林师妹回信。”
香菱见状,便不再多言。她安静地站回宋骞身侧,继续研墨,目光却不时偷偷看向宋骞写信的侧影。
看着看着,香菱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金陵城西,体仁院甄府。
夜色已深,甄府后宅深处的花厅却灯火通明,与薛府那边喜庆中带着微妙心思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处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焦虑。
厅内烧着地龙,暖意扑面,却驱不散座上众人眉宇间的阴霾与寒意。
甄应嘉坐在上首主位,面容清瘤,眼窝微陷,但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灯下依旧精光内蕴,只是此刻这精光中,掺杂着阴鸷与凝重。
下首坐着五六人,皆衣着华贵,绫罗绸缎,但此刻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
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胖老者,穿一身宝蓝色福字纹绸面直裰,外罩栗色貂皮坎肩,正是从扬州连夜赶来的盐商公会会首,他一路奔波,脸上带着疲惫与惊惶,此刻胖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斗,他身后几人,也都是扬州盐商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皆是呼风唤雨的角色,此刻却全无倨傲之气,眉宇间尽是焦灼、徨恐与不甘。
“甄老大人,”胡会首声音沙哑,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与惊惶,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开口,“您可都听说了,薛家!皇商薛家!今日一早,宫里来了天使,颁下圣旨,赏了薛家急公好义”的匾额,薛蟠那纨绔得了个七品云骑尉的虚衔,薛姨妈得了诰命,连薛宝钗那丫头都有赏赐!这、这分明是陛下在给薛家撑腰,是在打咱们的脸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如今扬州城里,谁不知道薛家跟范科捷穿一条裤子!他们运去的那些盐,把市价彻底砸穿了!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念薛家的好,骂咱们是黑心肝的奸商!咱们十几家盐号的铺面,如今门可罗雀,仓库里压着的盐,更是卖不出去!这简直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旁边一个瘦高个盐商接口,声音带着怨毒与后怕:“这还不算,听说薛家这次运盐,是那个寄居在薛府的宋骞一手谋划的!那小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能拿到盐运使衙门的特批文书,还有锦衣卫随行!咱们安插在码头和漕运衙门的人,根本拦不住!如今薛家得了天大的脸面,以后————以后这扬州盐务,他们是不是也要抢上一口了,那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宋骞————”甄应嘉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阴鸷与忌惮。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从他院试末名时的不以为然,到后来隐隐察觉此子与沉炼关系匪浅、陛下对其颇有青眼时的警剔,再到如今————竟能搅动盐务风云,让薛家这个皇商甘为前驱,运盐破局,甚至助范科捷立下大功,让薛家得了陛下明旨褒奖!
他之前还是太小看此子了。
“甄老大人,”胡会首见甄应嘉沉默不语,心中更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可得给我们拿个主意啊!再这么下去,扬州盐市就要姓薛了!他们这次尝到了甜头,又得了陛下嘉奖,下次必定还会插手!咱们几十年的基业,祖祖辈辈的心血,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被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皇商给毁了?”
其馀盐商也纷纷附和,厅内一时躁动起来。
甄应嘉抬起枯瘦的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朝着对方看去,甄应嘉环视一圈,轻叹一口气说道。
“扬州之事既已如此,诸位就勿再多言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乃是即将南下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段廷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