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比如宝姑娘,比如林师妹,比如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他们本该安心考试,却因我一把火,十年心血可能付诸东流。”
香菱拧着眉,认真想了半晌,才道:“奴婢不懂那些大道理,可奴婢知道,公子不是会害人的人,公子放火,定是那些人先害了公子,害了像赵公子那样真正有才学的人,公子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就象奴婢从前,被人欺负了,若不打回去,就会一直被欺负,公子现在,是不是也在打回去?”
宋骞怔住了。
他看着香菱,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天真的执拗与维护,忽然失笑。
这丫头的逻辑,总是这么简单,又这么直指内核。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我是在打回去。”
只是这一打,动静太大了些。
戌时三刻,院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香菱立刻起身:“是沉大人。”
她小跑着去开门,宋骞将两封信收入怀中,整了整衣袍。
门开,沉炼闪身进来。
他今日未着飞鱼服,而是一身深青色劲装,外罩玄色披风,腰间佩刀,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手中提着一个双层食盒,食盒是普通的竹编,却洗刷得干干净净。
“沉大人。”宋骞起身。
沉炼点点头,将食盒放在桌上,自己则在宋骞对面坐下,香菱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继续做针线,耳朵却竖着。
“薛府送来的点心,收到了?”沉炼问,声音低沉。
“收到了,多谢沉大人。”宋骞道。
“不必谢我,是薛姑娘的心思。”沉炼打开食盒上层,里面是几样精致小菜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他又打开下层,取出两碗米饭,“先吃饭。”
宋骞也不推辞,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饭。
饭毕,香菱收拾碗筷退下,屋内只剩宋骞与沉炼。
约莫亥时,沉炼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宋骞:“宋公子,有句话,本官不知当问不当问。
“”
“沉大人请讲。”
“那把火,”沉炼目光如炬,“你放的时候,可曾想过退路?”
宋骞沉默片刻,坦诚道:“想过,但不多,当时只觉得,若不放这把火,江南科场永无清明之日,我,赵文博,还有无数寒门士子,永远只能当那些纨绔的垫脚石。”
沉炼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胆子很大,但也幸好,陛下愿意信你。”
说罢,他推门而出,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宋骞独自站在门前,望着沉沉的夜空,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把确实赌的有点大。
两日后,九月十四,黄昏。
沉炼再次提着食盒进门,面上难得地带了一丝凝重。
宋骞正在窗前看书,见他神色,放下书卷:“沉大人,何事?”
沉炼将食盒放在桌上,声音低沉清淅:“忠顺亲王还有两日便到。
7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宋骞:“你该准备现身了。
,”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