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激活,御林军护卫左右,锦衣卫前后开道,队伍辘辘驶离码头,留下满地目定口呆的官员。
直到车驾消失在长街拐角,码头上依旧死寂。
许久,贾雨村才颤巍巍直起身,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段廷儒:“段大人,这————”
段廷儒缓缓直起腰,望着车驾离去的方向,眼中一片灰败。
甄应嘉站在原地,早已被程淳的话震慑住了心神,豆大的汗珠在十月清冷的江风中,顺着额角滑落。
宋骞————
又是这个稚子!
码头上,百官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恐惧、猜疑、不安在人群中蔓延。
而此刻,亲王车驾内。
程淳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打量着对面的少年。
宋骞正襟危坐,神色平静,既无得意,也无徨恐。
“你便是宋骞。”程淳开口,语气比在码头上缓和了些,“那封信,是你写的?”
“是学生所写。”宋骞坦然承认。
“火烧贡院,也是你放的?”
“是。”
程淳盯着他,忽然问:“不怕死?”
宋骞迎上他的目光:“怕,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程淳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有胆色!难怪皇兄看重你!”
笑罢,他神色一肃:“你信中所提分省改制”,细细说与本王听。”
车驾辘辘前行,驶向忠顺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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