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巨响!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王逆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松本冲到门边,对走廊里的手下吼:“去看看!”
一个手下跑下楼,两分钟后气喘吁吁地回来:“长官,二楼二楼赌场里打起来了!说是有人出老千,两帮人动了枪!”
“什么?!”松本脸色一变,“现在呢?”
“还在打!伤了四五个人,巡捕房的警笛已经在响了!”
松本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冲到窗边,看到楼下街角的车里钻出几个人,正往俱乐部大门跑——那是他安排的伏兵,被突发状况惊动了。
“混蛋!谁让他们动的!”他咬牙切齿。
几乎同时,三楼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松本拔出手枪冲出去,看到守在楼梯口的一个手下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根细针。人还没死,但动弹不得,眼睛惊恐地睁着。
“追!”松本吼着,带人往楼梯下冲。
他们刚冲到二楼,就听见一楼大厅传来更多的打斗声、枪声、尖叫声。整个俱乐部乱成一锅粥。
松本在混乱的人群中试图控制局面,但根本没人听他的。赌徒、帮派分子、看热闹的客人、赶来维持秩序的巡捕所有人挤在一起。
等他终于清出一条路,冲到一楼后门时,只看到一辆黑色雪佛兰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车牌号:367。
正是他安排在那里、准备用来“钓”幽灵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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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高志杰坐在贝勒路公寓的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周璇的《夜上海》。
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在冒热气。
他刚才“顺路”去拜访了一个同样留学日本的老同学,聊了半小时无线电技术的最新发展,九点四十回到公寓。门房可以作证。
收音机里,周璇唱到“酒不醉人人自醉”时,高志杰抬起左手腕。
表盘下方,一个米粒大小的指示灯微微闪烁了三下——绿色。
那是“工蜂”传回的信号:任务完成,安全撤离。
高志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点凉了。
他知道今晚新月俱乐部会发生什么——那只工蜂的任务不是刺杀,也不是窃取文件,而是在俱乐部二楼赌场的通风管道里,释放一种特制的粉末。
那种粉末无色无味,但吸入后会让人情绪暴躁、易怒。
然后工蜂又飞到一张赌桌下,用微型激光在桌底烧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孔的位置正好对准桌上一个常赢钱的赌客的口袋——那人是青帮一个小头目,出了名的暴脾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赌客发现口袋莫名其妙破了个洞,怀疑旁边人偷钱;几句话不对付,动了手;两边都有小弟,都带着枪
混乱就这样发生了。
而在混乱中,松本的所有布置都成了笑话。埋伏的人被意外事件牵动,暴露了位置;王逆在混乱中被吓得从后门逃跑,正好上了那辆原本准备用来“钓鱼”的车——开车的是高志杰提前安排的人,会“安全”地把王逆送到某个地方,然后让他“意外”失踪几天。
至于真正的华北物资调配文件?
高志杰昨天就已经拿到了。通过一只爬进日本陆军驻沪办事处档案室的“工蜂”,拍了清晰的照片。
他不需要冒险。
收音机里换了一首歌,是白光沙哑的嗓音:“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
高志杰关掉收音机,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上海依旧灯火璀璨,远处还能隐约听到警笛声。他不知道新月俱乐部那边具体怎么样了,但知道松本今晚一定很不好过。
三次失败,可以归咎于巧合。
第四次失败,而且是在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