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这么多事?”
“所以林小姐还是小心为好。”
饭吃到八点半,林楚君起身告辞。走出餐厅,她的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小姐,回家吗?”
“不,去金神父路,新月俱乐部。”林楚君坐进车里,“听说今晚那里有个私人牌局,张太太邀了我几次,再不去不合适。”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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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高志杰出现在福州路的一家书局里。
他穿着米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两本刚买的英文技术书籍。书局老板认识他,打招呼:“高先生,这么晚还来买书?”
“睡不着,找点东西看看。”高志杰笑着说,“最近有什么新到的外文杂志吗?”
“有有,刚到一批美国的《popurics》,在里间。”
高志杰走进里间,这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店员在整理书架。他在杂志架前站了十分钟,挑了两本,付钱离开。
整个过程很正常,店员后来对来问话的特务说:“高先生大概九点十分进来的,九点二十走的,买了三本书两本杂志,付的是现金。”
他们不知道的是,高志杰在里间的那十分钟,已经通过藏在眼镜腿里的微型接收器,监听了三个“节点”传回的信息。
第一个节点在新月俱乐部对面的烟纸店招牌后面,传回的画面显示:俱乐部前后门各有四个便衣,都带着枪。街角停着两辆车,车窗开着,里面有人。
第二个节点在俱乐部隔壁的公寓楼屋顶,热成像显示:俱乐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有六个人,其中四个一直站着,分布在窗边和门边——典型的埋伏阵型。
第三个节点在两条街外的电话局交换机房外,监听到一条九点零五分从俱乐部打出的电话:“鱼还没上钩再等等”
高志杰走出书局,叫了辆黄包车。
“先生去哪?”
“贝勒路。”
车夫拉起车跑起来。高志杰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他口袋里,一只“工蜂”正在待命状态。
去贝勒路会经过金神父路。当黄包车接近新月俱乐部时,高志杰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按了一下。
工蜂从车窗缝隙飞出去,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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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三楼,王逆焦躁地看着怀表。
“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来?”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原先是国民政府的小官僚,华北沦陷后投了日本人,专门负责和华北伪政府的联络。今晚他确实要在这里接收一份文件——关于华北日军的物资调配计划。
但这不是密件,是普通的工作文件。
松本找到他,让他今晚来这里“演场戏”,说军统可能会来刺杀他。作为报酬,松本承诺给他安排一个更安全的职位,还有一笔钱。
王逆答应了。谁不想活得更安全点?
可现在,目标迟迟不出现。
“松本先生,”他看向站在窗边的松本,“是不是情报有误?”
松本没回头,死死盯着楼下街道:“不会错。军统的人一定会来。”
他为了这个局,故意在三天前“无意中”让那份假情报流出去,又安排人模仿“蜂鸟”的联络方式给高志杰送信。他查过高志杰——或者说,他查过76号所有懂技术的人——只有高志杰有能力实施那种精密的、不留痕迹的行动。
如果高志杰是“幽灵”,今晚一定会来。
如果高志杰不来,那至少能排除一个嫌疑对象。
松本看了看表:九点五十八分。
窗外街道安静得诡异。便衣们伪装得很好,但作为布局者,松本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气氛。
突然,楼下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