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客人。
她走进店里,柜台后的老板娘认得她:“林小姐,这么晚还来?拿破仑卖完了,要不要试试新到的栗子蛋糕?”
“没关系,我看看别的。”林楚君在柜台前浏览,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玻璃台面。
老板娘眼神微动,转身朝里间喊:“阿香,把后面刚烤的蝴蝶酥拿出来给林小姐尝尝!”
里间门帘掀开,一个扎着围裙的姑娘端着托盘出来。托盘底下,压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
林楚君选了盒巧克力,付钱时顺手将手包里的感光纸取出,塞进金属盒的夹层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林小姐慢走。”老板娘笑着送她出门。
回到车上,林楚君打开巧克力盒,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得发腻,她却觉得满嘴都是苦味。
车子终于驶回林公馆。铁门缓缓打开,院子里灯火通明。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窗上映出他来回踱步的身影。
林楚君下了车,没急着进去。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稀稀疏疏地挂着。她想起高志杰有一次跟她说过,天上的星星其实都是燃烧的太阳,离得太远,看着才那么冷。
“小姐,外头凉。”佣人吴妈拿着外套出来。
林楚君接过外套披上,忽然问:“吴妈,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吴妈愣了愣,搓着手说:“小姐这是说什么呢。您这样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林楚君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走进屋里,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然后从手包最里层掏出那个金属盒。
打开盒子,感光纸已经完成了显影,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她对着台灯,一页页仔细看着,把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看完后,她划燃火柴,将感光纸烧成灰烬,倒进马桶冲掉。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前,将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往左挪了三寸——这是给高志杰的危险信号。
然后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眼眶还是红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慢慢摘下那枚翡翠戒指,轻轻转动戒圈。内侧的微型相机已经被她刚才在车上拆了,现在里面是空的。
三个月。
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镜子里的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窗外传来黄浦江上夜船的汽笛声,悠长,低沉,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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