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法国领事馆,但在修钟的间隙,他操控机械蜜蜂“刺针”飞越了三条街,在愚园路一处宅邸里,把一个正在向日本人提供粮食商人名单的汉奸处理掉了。
蜜蜂从窗户缝隙钻进去,毒针刺入颈动脉。汉奸倒在书桌上时,高志杰正在领事馆的地下室里,用万用表测试座钟的电路。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武田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我就说嘛!李士群那个家伙,整天疑神疑鬼。高桑要是重庆的人,怎么会帮我们改进无线电侦测车?”
“本职工作而已。”高志杰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武田浩喝得有点多了,话开始多起来:“高桑,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这个世道,聪明人要懂得站队。汪先生那边前途不明啊。你要是真想有个好前程,我可以推荐你去满洲,那边正缺你这样的技术人才”
高志杰恭敬地听着,心里在计算时间。六点整,他约了林楚君在卡夫咖啡馆见面。还有二十分钟。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外滩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照亮了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一艘日本炮艇缓缓驶过,探照灯扫过江面。
就在这时,武田浩的副官敲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武田浩的脸色变了。
“高桑,抱歉,有点急事。”武田浩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改天再聚。”
高志杰鞠躬送他离开。包厢门关上的瞬间,他迅速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饭店门口,武田浩钻进一辆军车,车子疾驰而去。方向是虹口。
出事了。
高志杰掏出控制器,切换到“蜂群”监控画面。其中一只机械蜜蜂正跟随武田浩的车队,传回的图像显示,车队在四川北路拐弯,直奔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他切换到昨晚部署在司令部附近的另一只蜜蜂的视野。
司令部大院里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几个人。高志杰放大图像——李士群站在最前面,他身后是两个76号特务,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穿着长衫,像是教书先生。
中村教授也从一辆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高志杰的手指收紧。他认识那个长衫男人——是他在圣约翰大学任教时的同事,教国文的周先生。两个月前,周先生突然辞职,说是回老家。现在看来,是被抓了。
控制器震动了一下,传来一条加密信息。高志杰快速解码,只有四个字:
【周已叛变,速离。】
发信人是老鹰。
高志杰关掉控制器,深吸一口气。他整理好西装,平静地走出包厢。下楼时,饭店经理恭敬地送他:“高先生慢走。”
“多谢。”他递过去一块大洋当小费。
走出饭店大门,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来。老陈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高志杰坐进去:“去卡夫咖啡馆,快。”
车子汇入车流。高志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闪过所有可能暴露的环节:和周先生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在学校图书馆,当时他们只聊了莎士比亚;周先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从瑞士回来的高老师”;但周先生知道他擅长机械,曾经开玩笑说“高老师的手这么巧,应该去做钟表匠”
不对。
高志杰猛地睁开眼睛。
周先生见过他的工具箱。有一次学校的钟坏了,他当着周先生的面打开工具箱,用里面的精密工具修好了钟。工具箱的夹层里,放着几只还在调试阶段的机械蜜蜂原型。
虽然当时周先生没说什么,但万一
“先生,到了。”老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夫咖啡馆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亮着暖光。高志杰透过车窗,看见林楚君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墨绿色的旗袍,正在看一本杂志。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车,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