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风衣口袋里的手机,指节泛白,脸上挤出一副深深的无奈,声音也放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讨好,“林医生,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之前都怪我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挑衅您,更不该想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林医生,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她说着,头微微低了下去,眼神躲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往日里在监狱里那种说一不二的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心事的慌乱和恐惧。
林恒夏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计悦可不过一米远,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监狱长,别这么说。都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如找个地方聊聊?说不定聊开了,大家心里都舒服。”
计悦可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拒绝。
她太清楚林恒夏的厉害。
这个男人表面上是个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可骨子里的城府和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深。
之前她仗着有李博文撑腰,还敢跟他掰掰手腕,可现在李博文自身难保,她哪里还敢跟林恒夏硬碰硬?
说真的,比起林恒夏,她更愿意面对李博文。
李博文虽然嚣张,但脑子简单,野心都写在脸上,很好对付。
可林恒夏不一样,他总是笑着,话里藏着机锋,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出什么牌,这种看不透的感觉,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害怕。
计悦可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林恒夏既然主动找过来,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无奈地点了点头,“好…那…那去哪儿聊?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适合聊天的地方,都是小餐馆和便利店…”
林恒夏笑了笑,目光随意地扫过计悦可,“不如就去我家好了。我家离这儿不远,环境也安静,适合说话。”
“去你家?”计悦可的眼眸中瞬间浮出一抹异色,她定定地看着林恒夏,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她实在想不明白,林恒夏为什么会邀请她去家里。
她知道林恒夏身边从不缺女人,顾山晴那样的清冷御姐,还有之前接触过的几个女性,个个都是容貌身材顶尖的极品美女。
自己已经四十多岁,容貌身材都早已过了巅峰期,林恒夏就算再风流,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那他邀请自己去家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恒夏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犹豫,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监狱长,你别多想。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你说对吧?”
计悦可盯着林恒夏的眼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他的笑容始终温和,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犹豫了片刻,心里天人交战——去吧,怕有陷阱;不去,又怕彻底得罪林恒夏。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那就打扰林医生了。”
林恒夏没再多说,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计悦可攥紧了衣角,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笔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计悦可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林恒夏,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流畅,手指握着方向盘,动作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身边坐着“敌人”而显得不自在。
这种从容,反而让计悦可心里更没底,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车子缓缓驶入,最终停在一栋楼前。
计悦可跟着林恒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