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上楼。
“进来吧。”林恒夏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计悦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林恒夏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监狱长,别站着了,找个地方坐。”
计悦可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惶恐无措,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轻轻坐下,只坐了沙发的边缘,身体依旧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起身逃跑。
她环顾着客厅,目光扫过墙上的装饰画、茶几上的摆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林恒夏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放在计悦可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吧,看你一路上都很紧张,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人,更何况现在还是法治社会,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计悦可端起水杯,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口干舌燥。
她放下水杯,急忙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林医生,我承认,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李博文的话,更不该跟您作对。林医生,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恒夏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引导,“是人就会有野心,这没什么丢人的。你想往上走,想得到更好的位置,这些都很正常。更何况,其实你的野心都是李博文给勾起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你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不是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计悦可心里的某个开关。
计悦可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没错!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李博文的出现,我根本不可能有那样不该有的野心。我本来在监狱里好好的,虽然职位不高,但也安稳。都是他,他说能帮我回到监狱长的位置,还能给我更多好处,我才会昏了头…唉,当初都怪我太贪心了!”
林恒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不,这些其实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都是因为李博文那个家伙,没什么真本事,偏偏又喜欢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一些坏事,把你当枪使。所以你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说到底,你也是个受害者。”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正是利用了“归因偏差”中的“外归因倾向”。
人在面对失败或负面结果时,往往会不自觉地将原因归咎于外部因素,而非自身,以此来保护自己的自尊和自我价值感,减少内心的焦虑和愧疚。
林恒夏很清楚这一点,他没有指责计悦可的贪心,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李博文身上,正好迎合了计悦可想要逃避自我谴责的心理。
计悦可自然也逃不过这种心理倾向。
林恒夏的心理暗示太成功了,她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这种说法,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重重点头,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愤恨的光,“没错!都是李博文的错!如果不是他让我给玉珂下药,我和玉珂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她也不会跟我反目成仇!后来他又想利用我这把刀,把我安插进女子监狱做监狱长,好让我照顾他那个妹妹。结果呢?那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情搞砸了,他自己拍拍屁股就想撇清关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他就是个废物!”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掉进了林恒夏的节奏里,彻底忘记了当初是自己主动找到李博文,想要攀附李家的势力。
也忘记了当初李博文答应让她重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