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奈,“老周,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的海外资产被查,冻结的冻结,没收的没收,那些跟着我多年的老部下,要么被抓,要么跑路,海外的渠道算是彻底断了。上面的人盯我盯得有多紧,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现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立刻找上门来,到时候,我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这话倒是句句发自肺腑,如今的他,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猛虎,纵然依旧有锋利的爪牙,却处处受制于人,不敢轻易动弹。
他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轻易帮,至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贸然行动。
周明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知道,胡昌明既然肯说出自己的难处,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胡昌明,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上面的人,我来解决。我周明远在京城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那些盯着你的调查组,我有办法让他们暂时松口,给你腾出足够的空间。你只需要帮我找出互助会的那些混蛋,把他们彻底解决掉,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怎么样?这个提议,你觉得可行?”
“互助会”三个字从周明远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恨意与杀意,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眸子里,也迸发出凛冽的寒光。
任谁都能听出,他对这个互助会,恨到了骨子里。
胡昌明闻言,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茶水入口清香醇厚,却没能抚平他眉宇间的深思。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依旧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量,“解决互助会那些小老鼠,对我来说,倒真不是什么难事。那个所谓的互助会,不过是一群在海外抱团取暖的跳梁小丑,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盘散沙,根基浅薄得很。只要我愿意出手,动用一些隐藏的人脉,不出一个月,就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可问题是,这么做,会提前暴露我的底牌,打乱我蛰伏多年的布局,得不偿失啊。”
胡昌明心里打得算盘清清楚楚,他这些年低调蛰伏,暗中培养势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而互助会虽然跳梁,却还没到能威胁到他的地步,为了帮周明远解决这群小角色,而暴露自己隐藏的人脉与实力,让上面的人更加警惕,实在是太过冒险,不符合他的长远利益。
周明远自然也明白他的顾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地看着胡昌明,抛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筹码,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也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只要你能把我孙子周伯承,平平安安地从国外带回来,让他毫发无损地站在我面前,国内这些盯着你的麻烦,我一力承担,帮你彻底解决掉。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打通所有关节,不仅让调查组撤掉对你的严密监控,还能帮你解冻一部分被冻结的资产,让你重新掌握主动权。老胡,这份交易,很公平,不是吗?”
周伯承,是周明远唯一的孙子,也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软肋。
此次他在美国遇到的麻烦,说到底,就是因为孙子被互助会的人绑架,以此要挟于他。
他遍寻高手,却始终找不到孙子的下落,走投无路之际,才想起了胡昌明。
他知道,胡昌明在海外虽然资产被查,但依旧有一批隐藏极深的死忠,这些人遍布世界各地,想要找到一个被绑架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而他抛出的筹码,更是精准地击中了胡昌明的软肋。
胡昌明如今最缺的,就是一个能让他摆脱监管,重新盘活局面的机会,周明远的这个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更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胡昌明听到这话,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