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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郑克爽答完,顺宁帝尚未开口,旁边那位娇俏灵动的少女却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克爽眼尾一挑,这丫头好生大胆!
想来也只有那位传说中的“建宁公主”,才敢在顺宁帝跟前这般放肆了。
不过这笑声当真清脆,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勃勃兴致:“激于义愤?”
她竟先开了口,还往前凑了半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郑克爽:“我怎么听说,你拿着把假火铳,抵着那阿巴泰的脑袋,把他吓得脸都绿了!后来还叫人‘继续打’,是不是?”
这话语速很快,声音里满是好奇与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在谈论一件极有趣味的游戏。
“建宁!”太妃轻嗔一声,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宠溺,“在陛下面前,怎可如此无状?哪还象个公主的样子?”
果然是建宁公主!
郑克爽心下了然,据他所知,这位公主也是先太后所出,乃是今上康平帝胞妹。
顺宁帝膝下子嗣并不算少,除了继位的康平帝和忠顺王李玄廷外,其馀庶出的皇子也还有几位。
只不过那些,与康平帝并非同胞兄弟,所以地位很难与忠顺王相提并论。
而女儿却只有建宁一个,又是老来得女,所以自幼娇宠得厉害。
先太后诞下建宁后,没多久就病故了,眼前这位太妃宠冠六宫,却无所出,所以这些年建宁公主一直养在太妃身边。
刚才听太妃这口气,看来果然与建宁关系极亲近,不是母女恐怕也胜似母女了。
建宁公主被太妃轻责,小嘴微撅,却并不十分惧怕,反而拉着太上皇明黄色常服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声音拖得又软又长:“父皇——儿臣就是好奇嘛!宫里规矩大,平日里听的见的都太过无趣。好容易来了个新鲜的,儿臣连问问都不行么?”
顺宁帝最扛不住自家掌上明珠的撒娇,面带笑意道:“你这丫头,最爱胡闹。”
说是这样说,可语气尽是宠溺,全无半点责备。
建宁闻言,立时唇角高翘,飞着眼尾、扬着下巴看向郑克爽,一副“你看,我说了算吧”的得意模样。
重新问道:“你那把假火铳,听说匠人打造得极好,能以假乱真?现在带着没有?拿出来给我瞧瞧?”
这般简单直接、毫不迂回的性子,郑克爽几个月来,还是头一回碰见。
他抬眼飞快扫了一下太上皇的神色,见这位老皇帝半阖着眼,脸上并无不悦,甚至嘴角似乎还隐有一丝极淡的、纵容的笑意,心中便有了计较。
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些许为难:“回公主的话,那模型不过是匠人仿制的玩物,粗糙得很,入不得公主凤目。且今日入宫赴宴,臣并未带在身边。”
“没带啊……”建宁公主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但随即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那我的先给你瞧瞧!我也让匠人照着外头传的样子,打了一把,就放在我宫里!”
她说着,竟直接上前一步,与郑克爽更近了些,兴致勃勃道:“走走走,你跟我来,看看我让人做的那把,跟你那把比起来如何!”
这般说风就是雨、全无男女之防的做派,饶是郑克爽有所准备,也不免愕然。
旁边的太妃适时地蹙了蹙眉,声音依旧娇柔,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规劝:“建宁,不可胡闹。郑世子是外臣,又是头回进宫,你一个公主,怎好随意带他去你寝宫?”
她说着,眼波轻轻扫过郑克爽,那目光里似有审视,又似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父皇——”
建宁公主再次拖长了语调,转身又去摇顺宁帝的骼膊,颇有点一招鲜吃遍天的架势。
顺宁帝被她晃得无奈,半阖的眼睛睁开些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