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它还认得路。”
“它认得。”蓝忘机温润的嗓音从身后轻轻传来，“昨夜它偷偷独自飘过来，提前探过路了。”
魏无羡脚步微微一顿，满眼意外：“你怎么知道？”
“夜半我起身添柴时撞见的。”蓝忘机步履从容地说道，“彼时它刚从溪滩方向折返，银光上沾着薄薄一层水汽，一看便知。”
魏无羡转头望向前方那团越飘越轻快的银光，心头软软的，没再追问。
抵达溪滩，耳边的流水声比往日喧闹许多。
该是上游山雪消融的缘故，水流湍急清亮，撞得溪石叮咚作响。
魏无羡蹲在浅水岸边，伸手探入溪水。
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清透沁肤，却并不刺骨，温度刚刚好。
他解开布袋，将所有碎石尽数倒在岸边平整的青石上，双手掬起一捧石子，缓缓浸入清流之中。
灰蒙蒙的碎石遇水瞬间褪去暗沉，色泽层层加深，原本隐匿的暗红纹路在清水里尽数显露，清晰漂亮，像是被溪水唤醒了原本的模样。
封在他身侧静静蹲下，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掬起一捧碎石。
他不急着松手，就那样稳稳托在掌心，任由潺潺流水从指缝间缓缓淌过，温柔冲刷每一颗石子。
细碎石子在掌心轻轻滚动，一颗颗慢悠悠落回浅浅水底，在水光折射下，泛出细碎干净的亮光。
头顶水面上方，那团银光静静悬停着。
清亮银辉穿透流水，将水底碎石的肌理纹路照得一清二楚。
它始终不碰溪水，就安安静静悬在半空，将银白色的光影轻轻投落水面，与水底的碎石温柔重叠，默默凝望。
魏无羡将袋中碎石尽数倾入浅水处，任由流水日夜冲刷，洗尽经年尘土。
随后他在岸边坐下，脱了鞋袜，将双脚轻轻探进溪水里。
溪水微凉，初触肌肤时沁得人微微一缩，他轻嘶一声，又慢慢放松脚踝，安稳泡在水中。
身侧一暖，蓝忘机挨着他缓缓坐下，没有脱鞋，将随身的小布袋轻放在膝头。
魏无羡侧头瞥了眼，好奇挑眉：“你这里面装了什么？出门还特意带着。”
蓝忘机顺势打开布袋，里面整齐摆着几块干爽麦饼、一小罐酱菜，简单却周全。
他柔声道：“路途不近，怕你们饿。”
魏无羡看了看朴实的干粮，又抬眸看向事事细心周全的人，轻声确认：“早上出门前特意装的？”
“嗯。”蓝忘机淡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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