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宿主准备好迎接汝之新生】
即使是第二次出生,王青阳还是免不了的感到十分紧张。至于第一次的时候紧不紧张?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他认为:“都第二次了还那么紧张,那第一次岂不更是紧张的厉害。”
上清仙宗,清虚峰顶,真光居外。
时近子夜,月隐星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平日里清寂的峰顶,此刻却立着数道身影。夜风卷动衣袂,无人言语,唯有山中灵泉淙淙,与愈发急促的呼吸交错。
院外地面以青玉铺就,王融光立在院门最近处,背脊绷得笔直,身形挺直如枪。他一身玄色劲装,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额间那道金色纹路不受控制地在夜色中明灭闪铄,泄露着主人内心的波澜。他的呼吸都透着不自觉的滞涩,每隔三息便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又强迫自己垂下视线——这位以肉身硬撼天劫都面不改色的《八九玄功》修行者,其定力在等待骨血降生的时刻,竟薄如蝉翼。
他身后半步,并肩立着两对夫妇。
王紫霆与秦赤霄站在左侧。紫霆真君一手负后,看似镇定,但袖中隐隐有雷光流转不定;秦赤霄一袭红衣,发间那抹永不褪去的赤色在黑暗中仿佛燃烧的馀烬,她目光紧锁着紧闭的殿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热的玉佩——那是她当年重伤时,王紫霆为她戴上的护心玉。
右侧是裴度与荀道升。裴度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庄重的深青法袍,北冥裴家家主的威仪仍在,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心绪。荀道升身着玄黑儒裙,头戴青玉冠冕,仪态庄重。她一手轻轻挽着丈夫的手臂,另一只手拢在袖中,那微微颤斗的手指,透露出她并非以“性恶学宫之主”的身份站在这里,而仅仅是一位等待外孙降世的外祖母。其无名指之上的那枚“静心戒”正散发着柔和清光,无声抚慰着周围人的心绪。这位性恶学宫的当代祭酒、以“人心本恶需以礼法束之”立道的化神修士,此刻眉眼间唯有纯粹的担忧与温柔。
空气紧绷如弦。
忽然,顾淳风的声音从云海那头飘来,人未至,声先到:
“来迟了来迟了!星门那边动静不对,我刚请教完宗内星灵前辈的分身就赶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已踏云而至。顾淳风风尘仆仆,手中还攥着半卷未合上的星图,眉宇间惯有的风流倜傥被凝重取代。他朝众人匆匆一礼,目光便锁向真光居:“真定师妹如何了?”
“还在里面。”王融光声音发紧,“已一个时辰。”
顾淳风掐指欲算,却被赵抟按住了手腕。
这位道德宗当代宗主不知何时已悄然到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气质清净如深潭古井。“淳风,”赵抟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莫要忘记长辈之言,此子之命,你算不得,也莫要算。”
顾淳风一怔,随即苦笑松手:“赵师兄说得是。”
于是,二者纷纷于外围站定等待。
赵抟一身朴素道袍、手持玉拂尘,已斜倚在一株古松下,闭目似在养神,周身丹香与器韵交融,恬淡自然。只是若细看,他拂尘尾端的银丝正以极微妙的韵律轻颤,与地脉灵气隐隐共鸣。
另一侧,顾淳风已经卸下眉间的凝重,懒散地坐在一块山石上,手中把玩着三枚古朴龟甲,嘴角又噙上了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他偶尔抬眸望天时,眼底深处有星图般的光影一掠而过。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沉重得仿佛能压弯松枝。
就在此时——
真光居内,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王融光周身玄功真元险些失控炸开。
“嗡……”
接着又是一声极轻微、却能清淅传入每个人心底的嗡鸣,自真光居内传来。
不是声音,更象是某种存在本身的震颤。
王融光猛地踏前一步。
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