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
打开来,里面果然是一小沓颜色鲜亮、质地厚实的大红纸,还有几卷颜色各异的丝线,在马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质量,比起供销社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棠的眼睛亮了。
“这纸怎么卖?”秦野问。
“纸两毛一张,丝线五毛一小卷。”男人报了价。
这价格,是供销社的四五倍了。
但在这里,钱不是问题,有货才是王道。
“纸给我来五十张,丝线每种颜色来两卷。”秦野连价都没还。
那人一听,眼睛都亮了,知道是遇上大主顾了。
“好嘞!您稍等!”
他手脚麻利地数好东西,用一个黑布袋子装好递给秦野。
秦野点了十块八毛钱给他。
第一笔交易,顺利完成。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
在一个角落里,他们找到了一个卖布料的。
那人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一个大木箱子打开满满一箱子,全是各种各样难得一见的布料。
有厚实挺括的深蓝色毛呢,有柔软细腻的米色羊绒,甚至还有一匹光华流转、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红色真丝。
“大哥,这毛呢是英国货,做大衣最好了。这羊绒,给嫂子做件贴身穿的,又暖和又舒服。这真丝……嘿嘿,不用我说了吧,结婚做身新衣裳,保管全场最扎眼!”摊主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秦野的目光,落在了那匹酒红色的真丝上。
他能想象,这抹明艳的红色,穿在苏棠雪白的肌肤上,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
“这个,怎么卖?”他指着那匹真丝。
“大哥好眼力!这可是从沪市那边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一口价,十五块钱一尺,布票工业券都不要!”
十五块钱一尺!
一件衣服做下来,得上百块了。
这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简直是天价。
苏棠刚想说太贵了,换个别的。
秦野却已经开口了,斩钉截铁。
“这匹,我全要了。”
摊主愣住了,他本以为对方顶多买个几尺。
“大……大哥,这……这可有二十多尺呢!”
“我全要了。”秦野又重复了一遍,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开始数钱。
苏棠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又甜又软。
这个男人,真是……把她宠到了骨子里。
除了真丝,秦野又给苏棠挑了做大衣的深蓝色毛呢,给自己也选了同样质地的黑色毛料。
光是买布,就花掉了快五百块钱。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好几年的开销了。
但秦野眼睛都没眨一下。
钱,就是用来给他媳妇儿花的。
只要她高兴,花多少都值。
接着,是置办年货。
他们在一个看起来象是头儿的人那里,买到了许多市面上见都见不到的稀罕货。
从云南深山里采来的干香菇和木耳,晒得干干的,一闻就是扑鼻的菌香。
从沿海地区弄来的干贝和海米,个头虽然不大,但鲜味十足。
最难得的,是他们居然找到了一整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散发着异香的金华火腿!
李秀梅上次看到都惊为天物的东西,在这里,只要你出得起价,就能买到。
看来那天美食比赛他已经来这溜达过一转了。
秦野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下来。
还有广式的腊肠、腊肉,一串串挂着,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大颗饱满的葵花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