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拿起一根牙签,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眼睛又重新盯回了电视屏幕,刚才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过。
或者说————一副根本就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看看你看看!”
小山芳治指着梦伢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小山高伢说道,“都是你惯的!现在的孩子太不象话了,就应该好好管教才行!毕竟女孩子要淑女一点,将来才能嫁个好人家!”
梦伢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才不要为了嫁人才变成淑女呢,我自己开心最重要。”
说完,便不再理会父亲,专心致志地看着综艺,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小山芳治看着女儿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和室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急,木屐踩在榻榻米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象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
小山高伢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梦伢小声叮嘱了一句“好好看电视,别再惹你爸爸生气了”,便快步跟了上去。
走进和室后,她轻轻拉上了推拉门,将客厅里的笑声和电视声隔绝在外,给了夫妻二人一个安静的谈话空间。
和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低矮的方桌,几把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小山芳治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色依旧阴沉。
显然是气的不行。
小山高伢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丈夫续了一杯热茶。
“你也别跟梦伢置气了。”
小山高伢把茶杯推到丈夫面前,柔声说道,“她还只是个高中生,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难得明后天不上学,让她好好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也没什么的。你啊,就是把学校的那套带到家里来了。”
小山芳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平息他心里的火气。
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说道:“惯子如杀子啊!我怎么能不生气?我现在对梦伢可是寄予厚望,可不能让她象现在这样放任自流。”
小山高伢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丈夫说的是什么意思,作为父母,他们对三个女儿的未来都充满了牵挂,只是这份牵挂里,又夹杂着太多的无奈。
大女儿小山真伢,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在小山芳治退休前任职的中学里当国文老师,工作稳定体面,性格却比美伢还要严肃几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至今还是单身。每次亲戚聚会,总会有人问起真伢的婚事,让老两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也劝过真伢,可真伢总是说缘分未到,还说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开心,老两口也只能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
二女儿小山美伢,倒是早早地结婚嫁人了。
可她却嫁给了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普通人野原广志,还跟着广志去了东京打拼。
老两口一开始就不太满意这门婚事,觉得广志没什么背景,给不了美伢好的生活。
事实也确实如此,美份和广志在春日部买了房子,背上了几十年的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也只能偶尔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根本帮不上实质性的忙,心里的担忧从来就没断过。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小女儿小山梦伢还在上学。
老两口把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小女儿身上。
他们希望梦伢能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好的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嫁一个靠谱的人,不要再象大女儿一样孤单,也不要再象二女儿一样辛苦。
所以小山芳治才会对梦伢的要求格外严格,生怕她走了弯路。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