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垃圾特有的腐败气味。
强行打开铁门,手电光扫过。角落里,一堆废旧冰箱、洗衣机和冰柜像被遗弃的钢铁巨兽般堆积着。
我发疯似的冲过去,一座一座地辨认,用手电照着那些布满油污和锈迹的外壳。
手电光定格在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老式的、立式、漆皮脱落大半、露出里面铁锈的白色冰柜。品牌标志早已模糊,但那个样式,那个大小……
和我记忆里老房子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而更重要的是,冰柜的电源指示灯,竟然诡异地亮着微弱的红光!
它通着电!
冰柜的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色的锁头。
锁孔样式,和照片里那把钥匙,完全吻合!
“在这里!”我嘶声喊道,声音劈裂在夜风里。
所有队员瞬间围拢过来,枪口对准冰柜,如临大敌。
技术队员上前检查锁具,确认没有连接什么诡计装置。他拿出从照片里提取出的钥匙图案,对比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尝试开锁。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锁开了。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止了。
两名特警队员上前,一左一右,猛地掀开了冰柜厚重的盖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白雾瞬间涌出,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旧血腥和甜腻香气的味道!
手电光柱齐齐射入冰柜内部。
首先看到的,是蜷缩在里面的、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可怕青白色的沈小雨!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冰冻睡眠。她的身体被摆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如同母体中婴儿般的姿势,手腕和脚踝上有着明显的捆绑勒痕。
而在她的胸口眉心,同样点着一颗鲜红的朱砂。
但那盏妖异的莲花灯,并不在旁边。
冰柜的内壁上,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物质,画满了密密麻麻、与窑厂地面上同源的、扭曲诡异的符号!
“小雨!”我就要扑上去。
“别动!还有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随队的法医立刻拦住我,快速检查后,声音急促却带着一丝希望,“快!准备保暖!立刻送医院!低温症!”
队员们迅速而小心地将小雨僵硬的身体从冰柜里抬出,用准备好的保温毯紧紧包裹。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紧紧握着小雨冰冷僵硬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跳动,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混合着后怕、愤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在救护车关上门疾驰而去的瞬间,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开的冰柜。
技术队员正在仔细勘查内部那些诡异的符号。
在手电光的角度变换下,我似乎看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最底部,靠近角落的地方,好像用同样的暗红色物质,写着两个格外扭曲、却依稀可辨的汉字——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进鼻腔,却盖不住那若有似无、仿佛烙印在嗅觉记忆里的甜腻。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我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冰凉的瓷砖透过单薄的衣物汲取着体温。指尖残留着小雨皮肤那种冻僵的、死寂的触感,还有冰柜内壁上那些扭曲符号的视觉残像。
蜕皮。
那两个字像两条冰冷的蠕虫,盘踞在脑海深处,不时扭动一下,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老陈安排好了现场勘查的后续工作,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他的脸色比我还难看,眼袋浮肿,嘴唇干裂。
“技术队初步看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冰柜内壁的符号,和窑厂地上的,同源。那种暗红色物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