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依旧寂静无声。监听者们在屏息等待她的反应。
林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什么实验?什么比特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一种过于急切的否认,“杨乐你是不是疯了?警察胡说八道你就信?我告诉你我没事!我好得很!我在做公益!很多人看着呢!”
她的否认太快太坚决,反而显得心虚。
“那为什么警察会查到那些记录?从你电脑里删掉的记录!”我紧追不放,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扮演着一个被欺骗的愤怒者,“他们说你用比特币付钱给一个什么非法组织!薇姐!你到底瞒着我什么?!那些钱是哪儿来的?!你是不是卖了什么不该卖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一步险棋,直接指向了“生物组件”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林薇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死寂得让人心慌。
然后,我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伪装出的尖利和愤怒,而是某种……被巨大恐惧碾碎后的、破碎的气音。
“……杨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问了……求你……别再问了……”
“有些东西……不能问……不能知道……”
“祂们……会听到的……”
祂们?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冰冷的理智外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谁?谁会听到?!”我急迫地追问,几乎忘记了表演。
“闭嘴!”她突然尖声打断我,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忘了这一切!忘了我说的话!离我远点!为了你好!也为了我……”
电话被猛地挂断!
忙音尖锐地响着。
我僵在原地,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祂们?
会听到?
耳塞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传来指挥官压抑到极点的、急促的声音:“信号!刚才通话最后三秒!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的高频信号脉冲!来自林薇那边!不是任何已知通讯协议!正在解析!”
“定位林薇位置!快!”
“杨乐!待在原地!不要动!”
但我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投向客厅的窗户。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
远远地,隔着几条街的楼宇之间,某个反光的窗户后面……
有一个模糊的黑色小点,正对着我的方向。
像一只冷漠的、注视着的眼睛。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到极致的嗡鸣声,并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在我大脑深处炸响!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长、变色!
玻璃后的恐惧轰然破碎!那冰冷的、沉睡的“指令包”,苏醒了!
它像一条毒蛇,猛地绷直了身体!
一股绝非我自身意愿的、冰冷而强大的冲动,瞬间接管了我的肢体!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转身!
一步步地!
朝着那扇紧闭的、通往楼下公寓的——
防火门走去!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伸向了门把手!
耳塞里,传来指挥官惊怒的吼声:“杨乐!停下!命令你立刻停下!”
但命令无效。
“指令”在执行。
我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把。
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的楼梯通道,出现在眼前。
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门,开了。
一股比楼上更浓重的、混合着柠檬清洁剂和某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