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你的账本上记了我多少,我拿命还。”
神龙落在慕晨耳边压低声音:“这趟魔渊,你带回来一个俘虏、一个学徒、一条改了性格的蛟在等我们,还有黑风虎那两百多头妖兽在山上蹲着。青禾看见这名单的时候,账本可能要多加一册。”
慕晨拽起绑殷破的绳子往前走。殷破被拖得踉跄了两步,没吭声。柳红绡跟在一旁,把短剑往腰间别好,深吸了一口魔界的空气——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里的风是干净的。
魔宫门口,殷无邪正站在殿门外来回踱步。他身旁的侍从递了三次茶都被他推开,每推开一次就在殿门外多转一圈。折扇在手里攥得咯咯响,白袍衣角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没顾上整理。他在算时间——慕晨进魔渊已经第四天了。如果今天还不回来,逍遥宗那个叫青禾的女人就会带着账本来,她说到做到。
殿门开了。殷若走出来,银发在阳光下变成了一匹流动的银缎,紫眼睛平静地扫过殷无邪:“别转了。他回来了。”
殷无邪猛地转身。远处魔界北端那道裂缝的方向,一道金色龙影正从地平线上升起,二十丈真身在阳光下展开,龙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昏迷的殷破,一个是正在擦剑的柳红绡。龙影前方,一个青衫人影御剑而行,剑光劈开了魔界八千年没被阳光照过的云层。
“柳红绡——在龙背上?”殷无邪扶着殿门站直身体,扇子掉在地上也忘了捡,声音不知是惊是慌,“她怎么会在龙背上?她不是回南疆了吗?”
殷若说:“她没回南疆。她去了魔渊。”
“她去魔渊干什么?!”
“追殷破。”殷若的语气依然很淡,但眼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大概是想抢在慕晨前面找到殷破,替你把上次道歉时丢的面子挣回来。”
殷无邪愣住了,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
神龙降落在魔宫前的广场上,龙爪踏碎了几块本来就裂了的地砖。慕晨跳下飞剑,把昏迷的殷破放在地上,看向走过来的魔尊。
魔尊今天换了一身黑袍,胸口绷带拆了,伤口只剩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他看了一眼殷破,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挂在他头顶,暖得刺眼。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八千年了。”
“嗯。”
“你下去的时候,我只求你把他拖回来。你回来的时候,把太阳也带回来了。”魔尊的声音很沉,没有感激,没有感慨,只是在陈述事实。然后他拱手向慕晨抱拳,动作极其生硬,像是这辈子头一次对人做这个姿势:“慕宗主,魔界欠你一个太阳。”
慕晨说:“不是欠我的。魔渊里那东西自己把天还回来了。”
魔尊放下手,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追问。他低头看着殷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是跟了他几千年的右使,现在断了一只手,被人绑着,躺在地上装死。
“他还能醒吗?”
“能。”柳红绡从龙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他在装晕。刚才我擦剑的时候他眼皮动了好几下。”她走过去,蹲在殷破面前,抽出短剑用剑背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殷右使,别装了,起来挨骂。”
殷破睁开眼。他看到魔尊,喉结动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魔宫上方那轮货真价实的太阳,嘴唇嚅动着挤出几个沙哑的字:“魔尊。天亮了。”
魔尊低头看着他,没有骂,只说了一句话:“醒了就起来。魔界没有右使了。但你的命还在——往后你想怎么用,自己看着办。”说完,他转身走回殿内,没有回头。
殷若走上前来,银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慕晨:“魔渊调查报告。魔渊深处那道裂缝正在收缩,速度均匀,预计三年内完全闭合。归墟碎片残余能量已全部被你吸收,魔渊里那东西暂时稳住了——但只是暂时。它迟早会醒,你跟我都知道。”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到只有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