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低声说了一句：“这是真爱上了。”
白岐坐在草地上，偏头看着慕紫嫣，声音哑了一圈：“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全部。”
他从草地上爬起来，手机也没捡，两条腿捣得飞快，从老槐树底下蹿出去，朝营区侧门方向跑。侧门被他推开的时候撞在墙上弹回来，他侧身挤进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隔了老远，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哭声。那声音从远到近又拉长，像烧水壶上了灶，从呜咽到尖啸再到断断续续的抽气。系统在频道里听着那阵声响，安静了几拍才开口：“你们听见了。”
慕紫嫣把悠悠从胳膊上放下来，那对收拢的翅膀贴着后背。她偏头朝营区侧门方向看了一眼：“听见了。”
悠悠站在慕紫嫣腿边，偏头听着走廊那头的声音，嘴动了一下：“听。”
影晨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屏幕还亮着，那张泳装照和搜索结果还并排放在一起。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旁边的折叠桌上：“他哭起来怎么是这个声音。他是难过，伤心了吗。”
慕紫嫣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层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走廊方向，又收回来：“真相往往更能打击人。尤其是热恋中的人。”
走廊那扇偏窄的房门前头挤了一堆人。人鱼族长站在最前面，脑袋侧着贴在门板上，墨镜摘下来别在衣领上，整个人贴得像个门神。
龟仙人拄着拐杖站在他旁边，拐杖头在走廊地面上点了两下，脖子伸得老长，从门缝上面那排通风窗往里瞄。
埃克斯站在人群后面，那身偏高的个子让它从所有人头上探出来，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眉头皱在一起。
训练场上那几个队员也来了。有人蹲在走廊拐角，有人靠在对面墙根，有人踮着脚往人堆里挤。老王从食堂那头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朝这边喊了一声：“啥动静啊这是？”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听门里面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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