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道新来的身影已经在长椅那边坐着了，有人捧着碗喝粥，有人低头刷手机。
听到铁链声，那圈人同时抬头朝场地入口方向看过去。络腮胡赵铁柱把碗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那五道正在被押进来的身影，嘴张了一下：“这几个谁。”
周春梅把手里那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偏头看着那五道身影：“没见过。”
钱锋把手机从眼前拿开，偏头看着那圈正在被往场地中间带的身影，两条胳膊上的刺青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色：“看那个戴眼罩的。”
那五个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偏瘦男人，左眼上扣着一只偏旧的黑色眼罩，另一只眼睛半眯着，嘴角往一侧歪。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偏壮的中年男人，一个偏矮的老头，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头发染成偏浅的棕色，扎在脑后。
周小福从长椅上站起来，手里的筷子还攥着，偏头看着那个戴眼罩的山羊胡方向，嗓门拔了半截：“就是他。抢我铁爪的那个。”
那个山羊胡偏头朝周小福方向看了一眼，那只独眼在晨光里眯了一下，嘴咧了咧：“哟。你也在。”
周小福把筷子往地上一扔，朝那个方向冲了两步。陆骁从侧面一步拦在周小福前面，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下：“别急。”
影晨从侧门方向走过来，那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从下摆后面垂着，偏头看着那五道正在被押到场地中间的身影。他走到那个山羊胡面前站定，偏头看着他那只眼罩：“你叫什么。”
山羊胡把那只独眼从周小福方向收回来，偏头看着影晨方向，下巴抬了抬：“你管我叫什么。”
影晨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间那层偏白的雷光亮了一拍。山羊胡那只独眼在雷光上停了一拍，嘴咧得更开了，那只独眼弯了弯：“左老。道上给的诨号。”
影晨把雷光收回去，偏头看着左老方向：“左老。抢了几个了。”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晃了一下，手铐上的铁链跟着响了一串：“没数过。谁记得清。”
周小福从陆骁身后挤出来，两只手在身前攥着，偏头看着左老方向：“我那个铁爪呢。”
左老偏头看着周小福方向，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卖了。换了两瓶好酒。”
周小福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嘴张了两下。影晨偏头看了他一眼，又偏头看着左老方向：“卖了就卖了。你那个铁爪什么样式，回头让他照着打一个。”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又晃了一下，铁链响了两声：“打一个。说得轻巧。那铁爪是陨铁打的，地球上找不到第二块。”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偏头看着左老方向：“陨铁。我空间里多的是。”
左老那只独眼在眼眶里定了一拍，偏头看着影晨方向，嘴咧了咧又收回去：“你吹。”
影晨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打了个响指。空间入口在身侧张开一道窄缝，他从里面取出一块偏黑的金属块托在掌心里，那层金属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色哑光。
左老那只独眼盯着那块金属看了两拍，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陨铁。”影晨把金属块收回空间里，两只手插回口袋，偏头看着左老方向，“给他打一个。你负责画图纸。”
左老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偏头看着影晨方向，那只独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截：“图纸。行。”
后面那四个人里那个偏矮的老头往前凑了半步，偏头看着影晨方向：“那我呢。”
影晨偏头看着那个老头：“你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