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根上的土被二刘拿毛刷扫干净了,那层鳞纹在林子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
左老把那块块根在手里翻了一拍搁回地面上:“拿湿布裹上。装包里。”他偏头朝阿秀方向偏了偏头,“你那个包。腾个位置出来。”
阿秀从帆布包里把几件衣服掏出来塞进大刘的背包里,把包腾空了搁在地面上。
二刘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条偏干净的湿毛巾把块根裹了两层搁进阿秀那只帆布包里。阿秀把拉链拉好了在包面上拍了一拍。
“那边还有人参。”左老朝人参原来蹦出来的那片灌木丛又偏了偏头,“那棵人参。也挖了。小心点。别碰断须根。”
大刘二刘把铲子和毛刷挪到人参搁着的位置。那棵人参在红布底下安静着,顶上的茎叶在偏暗的光线里持续偏绿。
大刘拿铲子从人参根部外侧半尺远的位置斜着扎下去,二刘在旁边拿手一点点把土往外拨。
挖了大约十来分钟,那棵人参的完整轮廓从坑底露了出来,比刚才从远处看着要大一圈,主根偏粗,两侧那几根偏长的须根从主根上伸出去,须根上还挂着偏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须毛。
左老蹲在旁边把那只独眼朝坑底持续看了一拍:“行了。托出来。”
二刘把两只手从坑底慢慢托进去把整棵人参托出来在地面上搁稳了。左老把红布从人参根部解下来在手里翻了一拍:“拿湿布裹上。跟何首乌搁一块。”
二刘又抽了一条湿毛巾把人参裹了两层搁进阿秀那只帆布包里。阿秀把包拉链拉好了在肩上颠了一拍:“行了。两样东西。都搁里头了。”
左老从坑边站起来把那只独眼朝溪水发黑那段持续看了一眼:“再往上游走一段。溪水全黑那段。底下应该还有东西。”他朝林子深处偏了偏头,“走。趁着天没黑。再摸一段。”
一行人沿着溪继续往上游走。溪水从偏暗转成全黑,水面那层油光比刚才厚了一截,两旁的树矮了一截,树干上的藤蔓反而粗了一圈。
左老在溪边一处偏平的石头前面停下来把那只独眼朝溪水对岸那片偏密的灌木丛方向持续看了一拍。那片灌木丛底下又有一团偏白的东西在动,比刚才那棵人参小一圈,蹦得也比刚才那棵慢。
“又一棵。”小周把红布条从手里攥紧了一拍。
左老把红布从内袋里抽出来在手里展开了一截朝那片灌木丛侧后方绕了过去。这回那团白东西蹦得比刚才那棵懒,蹦了两拍就停下来歇一拍。
左老蹲到它后头把红布朝前一甩从后面绕过去正搭在根部,那团白东西停了一拍须根收拢了一拍就安静了。左老把红布系好了朝溪对岸偏了偏头:“过来。把这棵也挖了。”
大刘二刘又花了十来分钟把这棵人参从坑底完整地托出来搁在地面上。左老低头看了一眼:“这棵。比刚才那棵小一点。三百来年。”他把那只独眼朝二刘方向偏了偏,“裹上。搁包里。”
二刘把第三样东西裹好了塞进帆布包里。阿秀把包在肩上颠了一拍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三样了。还摸不摸。”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溪水发黑那段上游方向持续看了一眼:“再往上走一段。看看还有没有。”他朝林子深处偏了偏头,“不过。得快点。天快黑了。”
一行人又沿着溪往上游摸了一段。这回没再找着会跑的人参,倒是二刘在溪边一块偏大的石头底下翻出一丛偏小的灵芝,五六朵长在一根枯木上,菌盖上的纹路一圈一圈偏密。
左老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年头短。三四十年。值不了多少。不过。搁包里也不碍事。”二刘把那丛灵芝从枯木上掰下来拿湿布裹好了塞进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