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白月光归来(修)
男人的架势太过迫人,叫沈清音即便自问毫无过错,却也抑制不住心慌。1女人睫羽急促颤了两下,带着几分窘迫解释道:“大人,此书并非我刻意摆放。”
她垂眸瞥了眼裴誉指尖那本薄册,耳尖悄然漫上薄红,一抹羞意直直顺着耳根蔓延至她颊边。
这本避火图原是陈氏为她与那人的婚事特意置办的压箱嫁妆,却在三年前她嫁入裴府时,陈氏又将其随嫁妆一并送入来了。避火图本是为新婚之夜,男女圆房时解惑之用,是故画中女子灵动如她,画中男子儒雅温柔如他。2
谁料世事翻覆,她没能嫁给那人,反倒嫁给了裴誉。陈氏大抵是心疼这好不容易寻来的避火图价格昂贵,不愿白白浪费。便在她嫁入裴家那日,照旧将这册旧图一并送了过来。只是她与裴誉成婚仓促,二人之间毫无情意,加之裴誉此人最是光风霁月,想来这等书就算她拿给她,他也是不会看的。记得新婚夜,她涕泗涟涟连声哀求,裴誉却是记恨着琼林宴上的事对她横冲直撞。
这本男欢女爱的避火图,自那以后便更无用处。敛去心底转瞬而过的陈年旧事,沈清音稳了稳气息,继续道:“自我母亲三年前将此书送来,我便将其藏好,三年来从不曾动过,方才是棠姐儿哭闹不止我将她抱来卧房,她在此胡乱翻弄才翻落出来。”竞是如此巧合么?
裴誉立在原地,指尖随意捏着册页,浸沉着些许酒意的眼眸中,覆着一层毫不掩饰的讥诮。
显然是不信她的说辞。
他的女儿裴栩棠,还不到两岁,却已然承袭了他的容貌与才学,比寻常同龄孩童伶俐许多,口齿也清晰许多。
可任她再如何早慧,终究不过区区稚童,识字尚且不能,更遑论能精准从层层匣屉深处翻出这隐秘春册,还恰好翻至最靡丽张扬的两页画面一一沈氏的托词,简直拙劣至极。
裴誉薄唇轻启,冷硬道“你身为裴府主母,行事当有担当,做错事便该一人做事一人当,而今动辄将过错推给懵懂稚童,未免太过。”他居然怀疑她把过错推给了他们的女儿?
沈清音唇瓣微张欲要再辩,可话至喉间,却骤然滞涩卡住。三年来她被他误解揣测定罪的次数早已数不胜数,无论她如何掰开了揉碎了去解释他也永远只信自己臆想的,只认他心中既定的答案,从不曾相信过她哪怕一回。
而今千言万语涌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片死寂的无力。总之一次次辩解换来的都是一次次更深的曲解,那还不如任由他去。沈清音肩线微微塌落,眼底最后一点清明缓缓褪去。她退至一旁轻轻垂首,摆出了一副随他数落责罚的模样。1裴誉见她又做出这副他最不喜的样子,心头那股被她刻意撩拨而起的躁火反倒没了宣泄的兴致,顿觉索然无味。
他随手将那本避火图丢在地上,转身便提步走向浴房,室内独留沈清音一人。
待那道冷峭背影彻底消失在浴房屏风后,女人才缓缓抬手,解下身上裹得密不透风的蔚色圆领袍。1
衣料顺着肩头滑落,她只着寝衣缓步挪到榻边,侧身倚着软垫静静等候。浴房流水声响连绵不绝,听得出裴誉清洗得极久。水汽混着些许酒气,丝丝缕缕漫出屏风缝隙,缠得满室闷滞,直叫沈清音发晕想吐。
只是近日以来接连操持大小琐事,裴誉又屡屡同她争辩耗尽她心神,困意到底是压过了吐意层层叠叠地席卷了上来,她眼皮重得抬不起,几乎要立刻进入梦乡。
就在沈清音失去意识的刹那,忽觉一捧微凉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贴上她心口肌肤。
那冰凉的触感令得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睡意登时消散得干干净净。“大人……
她慌忙睁开眼,模糊间只看见裴誉撑在榻沿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沈清音刚要继续发问,余下的话音便被男人俯身狠狠堵在唇齿之间。这一吻攻势猛烈,带着浴